小野玲感覺自己在走鋼絲,主動伸手去握住淬毒的刀刃,只為了能夠搶到那把刀。
她需要力量,為此擔負風險也在所不惜。
“成交。”
毒蛇向著小野玲伸出手,手中彌漫著青藍的火焰。
小野玲握住了那只手,感覺到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手掌往上爬,就像有什么無形的東西咔的一聲扣死在了她的手臂上,但束縛感只有那一瞬間,之后再也看不見也摸不到任何東西。
毒蛇松開手,說“契約成立。指環明天送來給你,等你想好要用什么武器再告訴我。現在,我來將幻術的原理告訴你。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人類依靠這些感覺來感知外界,也通過感知的回饋來認識外界,當這些知覺出現錯誤的時候,大腦就會對世界產生錯誤的認知,而這種錯誤的認知將會造成直接影響,當一個人認為自己死的時候,他也就真的會死去。幻術師所要做的就是去干擾他人的知覺,去奪取敵人的大腦控制權。恐懼是最為常用的手段,我們以各種各樣的幻術來使人恐懼,也會從自身的恐懼中汲取力量。只有直面自己的恐懼,你才能夠戰勝它、掌控它,令它成為你的力量,而不是他人攻堅的弱點。”
幻術師的身形忽然消散,變成一地飛花。
“期待你的表演,我的學生。”
小野玲站在原野上,左手按著右手的指環,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什么,“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幻術版本
連一個示范都沒有,就讓她自己來根據原理領悟幻術
半夜醒來的時候,小野玲下意識地動了動右手,這才因觸覺的不同而想起自己睡前就拿下了指環。
周圍是熟悉的黑暗,以及,各種各樣的聲音。
腦中重構著無色的建模,這曾經讓她喜悅、讓她滿足的假象在一度看過的色彩斑斕的世界前顯得如此蒼白。
她沉默著,從抽屜深處拿出了那枚霧的指環握在手中。
也許只是接觸到這份力量也是一種危險,但是,如果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讓她獲得力量,哪怕要欺騙他人、亦或者失去目前的羈絆,她也甘愿去冒險。
沒有力量的伴隨,連話語都是軟弱無力的。
這個世界上,最終可以為自己爭得自由的只有力量,這可能就是她僅有的天賦,僅有的一次機會,如果就這樣放任它從指間流走,將來她一定會后悔。
與其因為他人的放棄而失去通向光明的稻草,不如自己擁有可以選擇人生的力量。
就像瓦利亞的幻術師毒蛇所說的那樣,如果沒有力量,她這一生都只能活在黑暗中,身不由己,依靠他人的施舍與良知度日。
她不愿意,也不甘心。
小野玲咬牙,再次戴上了霧的指環。
變化只在一瞬間。
黑暗的世界消失了,光線和顏色都回來了。
她能看到指環上青藍色的火焰在燃燒。
比之前更加明亮。
幻術是干擾感知覺,奪取大腦的控制權。
直面自己的恐懼,從恐懼中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