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您致以萬分的感謝。”
她頓了頓,說,“莫斯卡托阿斯蒂是我的代號,我本應告訴您真名,但這涉及到他人的安危,實在抱歉,您可以繼續這樣稱呼我,或者辛西婭。”
彭格列九代目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個人有個人的為難之處,名字只是用于稱呼,無需在意。辛西婭,請試試看吧。”
他把一整盒a級指環放到少女手中。
小野玲并不知道這些指環的屬性怎么區分,就挨個拿起來套在手指上,當她專注在這件事上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感知到的世界發生了一點變化。
前幾個指環都沒有反應,換到某個指環的時候,她依然沒有聽到火焰的聲音,可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波動隨著脈搏一起在指尖跳躍,帶來了一絲清涼的感覺。
一個聲音說“雨。”
小野玲退下指環繼續嘗試下一個,雷和云的指環并沒有反應,最后一個則是霧的指環。
當指環套上手指的那一刻,青藍色的火焰宛如爆發般從她的右手涌出,將她半個身體都籠罩在內,帶來一種若隱若現朦朧不清的效果。
在這種火焰中,小野玲依稀感覺到了什么,依靠聽覺在腦內重構的世界迅速地發生了變化。
一些過于精細而無法聽出的細節在腦中迅速被描繪出來,包括地毯上手工編織的精密花紋、茶杯上繪制的曲線、石柱上年深日久形成的紋裂、屋內三人衣服的款式、樣貌、臉上的神態
這簡直就像是做夢。
小野玲的眼睛依然看不見,但是有某種力量取代了視力,彌補了視力的不足,配合著她的超聽覺重新描繪了世界,讓她腦中粗淺構筑的只有大致輪廓和無數距離標尺的世界重新變回了完整的立體世界,鋪上細節,補上材質,最后涂上顏色,讓黑色的世界重新變回了彩色。
在霧之炎中,小野玲重新“看”到了這個世界,看到了面前對著她露出慈和笑容的彭格列九代目,看到旁邊神態各異的兩位守護者,甚至,她在這樣的視角中“看”到了她自己。
她看到自己在無聲地流淚。
失明以來,小野玲只在夢中才重新見到過太陽,現實就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各種各樣的聲音,謊言充斥著她的生活,她不得不去尋找一個個小小的支點,這樣才能不被黑暗中的恐懼吞噬。
她從未想過,她還能夠再次見到這個世界。
在一片喜悅與混亂中,小野玲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衷心地感謝您,慷慨的、仁慈的,彭格列九代目我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十分冒昧,但是,我用什么才能交換這枚指環”
她當然知道這樣的請求有多么危險,她沒有任何籌碼,而對方掌握一切,這是最不公平的談判。
可是,能夠再次“看見”的誘惑之大,沒有失明過的人無法明白。
“復明”的狂喜沖擊著她,讓她渴望抓住任何一點微小的希望。
彭格列九代目沉吟片刻,說“辛西婭,你可以告訴我,霧之炎帶給了你什么嗎”
小野玲握緊了右手,本能地不愿意摘下指環,可她知道這只是借來的,如果她在這里撒謊,更不可能得到垂憐。
“我再次看到了。不是通過眼睛,而是我無法形容,但是,我能再次看見了。請您、請求您”
“原來如此。”彭格列九代目溫和地說,“死氣之炎畢竟是生命能量,在無需戰斗的時候,你可以收斂一些,只要保持最低限度的點燃火焰就可以。辛西婭,在彭格列和黑衣組織的合作結束時,我可以將這枚指環作為私人禮物送給你,作為本次合作的紀念。此外,我還有一個邀請,你是否愿意離開黑衣組織,加入彭格列,成為我們的幻術師,為彭格列發揮你的才能”
小野玲怔在原地。
脫離組織,這確實是她的希望。
可是,加入彭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