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玲集中精神聽了好一會兒,但不管是“樹林”還是“火焰”都不存在于她的聽覺中。
“這不是真的,樹林和火焰都是幻覺,前方就是彭格列的城堡。彭格列有幻術師,你們應該相信我,你們的眼睛會欺騙你們,但我不會。”
她抓住安室透和綠川光的手腕,阻止他們再跑走。
“跟著我走,如果那火焰是真的,就先燒死我。”
火焰越來越近,只剩幾米的距離,幾人都能感覺到熱浪和火燒的焦味。
小野玲說完就松開手,主動走到了最前方,向著火海中心前進。
赤井秀一隨后跟上。
隔著幾步的距離,安室透和綠川光了看到了奇跡。
熱烈的火海就像靜止了片刻,從中央分開一道安全的界限,兩邊的火焰還在燃燒,但莫斯卡托走過的路只有青翠的草地,兩邊仿佛有著看不見的空氣墻隔開了火海。
這場面足以震撼人心。
綠川光看了一眼安室透,追了上去。
“我相信她。”
安室透咬牙,在火焰即將燒到自己之前也跟著跑了過去。
人的眼睛可能會欺騙自己,莫斯卡托的超聽覺絕不出錯。
這曾經是他認為對紅方最不友好的能力,現在他不得不承認當他知道有幻術師這種存在的時候,他確實更加相信莫斯卡托的耳朵。
如果她的判斷錯誤,她確實會是第一個被燒死的人。她可以命令其他人先走,但她選擇自己走在第一個,就像神話中的摩西,抬手分開了海洋。
在那一刻,莫斯卡托的身上仿佛有著神性的光輝。
這一幕和莫斯卡托冷漠地以“ie”宣布叛徒死刑的場面重疊,令安室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神性與惡魔,殺戮與保護,為什么可以并存于同一個人身上。
走過火海,彭格列城堡的正門大開。
小野玲一路長驅直入,進去大廳后聽到里面有喧嘩的爭吵聲,還有金屬碰撞和玻璃碎裂的聲音,以及很多人的心跳聲。
一個人走上前來以日語大聲質問“你為什么從這里進來旁邊小門開著,怎么走的這里”
小野玲無視了屋內種種雜音,淡定地回答“莫斯卡托阿斯蒂應邀前來。倘若邀請我的是小人,我當然走小門,但邀請我的是彭格列,我應當走彭格列的正門。”
這句話直接讓屋內那么多雜音消失了,只剩下了心跳和呼吸聲。
赤井秀一看著場面一觸即發,默默握住了槍。
安室透和綠川光晚一步進來,只聽到了莫斯卡托的回答,被這種尖銳的針鋒相對驚到,這不是莫斯卡托平時說話的風格。
再看看這邊里面的情況,兩人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十幾個人在這里手持武器,各種東西散落一地,柱子被砍出缺口,而最前方質問莫斯卡托的少年有著一頭和琴酒類似的長銀發,手中握著一把劍,劍尖正對著莫斯卡托,周身散發著蓬勃的殺氣。
小野玲當然感覺到有人用劍指著自己,依然鎮定地抬手示意身后三人別動,慢悠悠地說“雖然我也曾得到過各種各樣的歡迎,但彭格列如此別開生面的待客之道著實令我驚喜。不知道我們能否坐下來談談合作的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三臥底都驚了,莫斯卡托這個應對的詞太犀利了,這是什么隨機應變的能力
小野玲謝邀,晏子使楚,人人會背。
有一說一,晏子使楚里面這段回應真的很絕。牛逼啊,晏子。搞外交的就是厲害。
如果再有人問你也配來彭格列談合作,可能小野玲就得背下一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