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某個方向∶“好像、不是我看錯。”
栗山花言抬頭往那個方向一看,只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在樹上隨風飄動,身上破爛的布松垮垮掛在了它的身上,像是手一樣的樹枝擁簇在它的身邊,而小嬰兒幽地看著這個方向。
栗山花言∶quotquot她果斷拔腿就跑。
quot等、等等你跑得也太果斷了吧quot
“你不害怕嗎按照套路應該是旅館里面的怨靈,只要對視就會遭到詛咒那種”
quot噫我剛剛好像和它對視了quot
栗山花言冷靜地說“那你八成完蛋了,希望你不會七竅流血,死得十分凄慘。”
沢田綱吉整張臉都在發青,“不行、不行我要去找除妖師,這種詛咒除妖師是可以解決的吧一定可以解決的”
“我哪里知道,之前就告訴你我不認識什么除妖師的相關機構。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除妖師都不一定。quot栗山花言停了一會,憐憫地說∶quot看來你的生命僅在十四歲就結束了呢,好可憐,都沒談過戀愛吧。quot
“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風涼話啊完全看不出你害怕啊”“我很害怕,我都要被嚇得叫出來了。”
11
明明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害怕的樣子,栗山小姐在說胡話的等級果然不管十年后還是十年前都
這樣想著的沢田綱吉,轉過頭看了一眼栗山時,卻見她臉色發白,時不時用牙齒咬住了嘴唇,極力遏制自己的情緒泄漏。
她沒有說謊,是真的在害怕。
畢竟是鬼怪嘛,在沒見到之前都不相信。在見到之后的無畏登時全部消失,對未知生物的驚恐立即就通通冒出來了。
沢田綱吉的聲音都是抖的,他說∶“要不還是握著手吧,好歹能減去一點害怕”
“你看我的樣子是在害怕嗎”栗山還維持著神氣的語調,可惜難看的面色完全暴露她的真實想法。
“嗯,是因為我在害怕。”沢田綱吉艱難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十分的難看,“如果兩個人在一塊的話,就不會那么害怕了吧quot
栗山瞟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伸手過去了。
好冰。
和之前握住的溫度完全不一樣,溫暖的手變得冷冰冰的。
說起來。
為什么他會覺得栗山花言完全不怕呢
可能是因為我拿著十年后的栗山小姐的形象套在了現在的栗山小姐身上吧
十年后的栗山小姐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會害怕,總是維持著冷靜的外表,像是運籌帷幄、所有的事情盡在自己掌握一樣,也總是惡趣味地調侃他,愛看他難堪的一面。
你和過去的我、綱吉君和現在的我,是四個人喔,不能夠相提并論,也不可以被互相影響。
為什么我會把栗山小姐的形象代入到栗山的身上
明明自己和十年后的自己也不一樣,在十年后的世界聽到別人夸獎他計劃完美,沢田綱吉第一反應是這個計劃居然是我做的,十年后的自己居然有那么優秀。
可沢田綱吉十分清楚地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計劃并非他做的。是十年后的他做的,別人的夸獎,也是在夸十年后的他。那種難以形容的變扭感像是螞蟻一樣在自己身上攀爬,時不時還在他的皮肉上咬一口。
連他都是這樣,那么栗山對于他擅自把栗山小姐的形象套在身上又是什么感覺雖然她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