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騾車,大伯站在旁邊,掀開車簾子,露出在里面躺著的夫君,“弟妹,二弟回來了。”
宋氏往車里看去,云慶梁也看過來,露出一個笑容,一看,宋氏就落淚了,哽咽“夫君”
他的臉色蒼白的不像話,一條腿還夾著木板,他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宋氏趕緊擦掉淚,“夫君,你的腿”
云慶梁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腿,安慰妻子“沒事,大夫已經幫我接骨了,養養就好了。”
這是腿斷了
宋氏倒抽一口涼氣“回家了,咱們回家了。”
云慶梁只能苦笑。
他現在是出來了,在兩天之前,他真以為自己會死在牢房里。
云慶朋把弟弟背回了房間,然后出去和兒子說話,把空間讓給他們夫妻兩。
云慶梁“原來如此。”
他被放了出來,卻不知道原因,現在才知道。
他靠在床頭,把女兒叫了進來,看著她“瑤兒,你怎么想,如果你不愿意做妾,爹就去拒絕,林知府不會因為我們家拒絕就做什么的,他是個好官。”
高門大戶的日子,不是那么好過的。
他的本意,還是想要讓女兒嫁給一個差不多的人家為正妻。
云舒瑤看著他蒼白的臉,搖頭“爹,女兒愿意的,這也是咱們家最好的選擇。”
要是知道他們家跟知府家最后沒有關系,被傷了臉面的吳鵬會怎么做
他可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
就算不敢明著來,暗地里想要做點什么,他們家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而且她還去衙門口逛了逛,就算沒有看的太清晰,也有個大概的印象,林如海,嫁了不虧。
云慶梁不說話了,攏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捏成拳。
他還是太弱了。
這一屆的秋闈他是參加不了了,下一次,還有三年。
等他起來了,如果女兒過的不好,還有他們給女兒撐腰。
要是起不來,女兒吃虧了連上門都上不了。
云慶梁想著,下頜線崩緊。
林家得到了回信,很快就請了媒人上門。
云舒瑤是正經秀才家的嫡長女,雖然不是娶妻,而是為妾,也有相應的程序要走。
程序不能跟娶妻那繁雜的三媒六聘相比,卻也不是丫頭抬妾一杯敬茶就能輕松走完流程。
林家遣了媒人上門,聘禮、聘銀都有,日子也挑了個最近的吉日,給云家準備的時間不到一個月。
聘銀五百兩。
對林家或許這不算什么,但對他們家來說,這五百兩比他們一家的財產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