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一起來就下來看魚”
“不是我要看。”
溫年過了小半晌,又很輕地說了一句“沒在看魚。”
剛剛他是在看那朵浮萍。
沈淮景沒太聽清溫老師后半句話,于是偏頭看他。
溫年搖頭,直接把手機遞過去。
沈淮景三行并兩行看完,笑了下,說“我以為你已經和他們說了。”
“本來要說的。”溫年手正搭在陶缸邊沿,一動,指尖剛好碰到冰涼水面,沈淮景抽過一旁的紙巾,替他擦手。
“然后呢。”
溫年攤著手,任他擦“臨哥說先瞞著。”
現在想想,可能是當時知道第一期沈淮景會去,怕他們表現不自然,就說先等等,等團綜錄制結束之后再說。
等著等著,就等到了現在。
溫年垂著眼“能說嗎”
“我應該還算拿得出手。”沈淮景說。
兩人指腹相貼,直到溫年指尖沒那么涼,沈淮景才換了個姿勢,改握為牽。
“不想說就不說,他們也不會來問。”沈老師語氣很是肯定。
“如果來了呢”
沈淮景聲音輕淡“那就讓他們來問我。”
溫年“”
溫年重新接過手機。
距離夏南撤回消息已經過去十幾分鐘,平日未讀消息沒個七八百條,也有三四百了,現在卻始終停留在原先界面。
溫年在消息框寫了刪,刪了寫,最終卻只發了一個字。
溫年嗯。
小半分鐘后,又發了一個小句號。
就好像在說,我已經回答了,具體的別問。
如同被屏蔽了似的群界面總算有了動靜。
溫年低頭一看。
夏南修改群名為“這個世界立刻崩塌”
溫年“”
沈寒接連發了三四條語音過來,都是私聊。
溫年一一點開。
“年年,老許讓我跟你說一聲,讓你放心。”
“他不會說出去的。”
“還有就是,那什么,就不打擾你和呃,室友了。”
溫年還沒回過神來,耳邊突然聽到一聲短促的低笑。
“室友”
溫年啞口“。”
室友這兩個字,也不是他說的。
聊天記錄都給他看了。
“之前他們還不知道。”溫年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陶缸邊緣。
睡衣輕便,涼意透過料子微滲進來,還沒等他低頭看,沈淮景已經把人拉進懷里。
“也不嫌冷。”
沈淮景掌心貼在溫年后頸的位置,拇指指腹貼著輕摩了兩下,沒什么預兆地俯身給了一個吻。
溫年呼吸短暫一滯,仰著頭配合,身體從緊繃到不受控地發軟,眼底也泛起一片潮紅,沈淮景才將人放開。
溫年額頭抵在沈淮景肩窩的位置,手心虛麻一片,合攏手指似乎都變得費勁。
“手機掉了。”溫年囫圇看著躺在地毯上的物件說。
剛還拿在手上。
不像埋怨也不像陳述事實,聽來更像疑惑什么時候掉在地上的語氣,沈淮景失笑,俯身將手機撿了起來。
屏幕一亮,剛好彈出一條消息。
溫年聞聲看過來“誰”
沈淮景把手機鎖屏“沒誰。”
溫年“”
沈淮景“沈寒。”
“走了,溫老師,”沈淮景順手把人牽走,“回去睡覺了。”
溫老師心思還掛在手機上,順口道“我不困。”
“室友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