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溫年他們,就連入行十年,自認什么場面都見過的資深vj們扛著攝像機的手都不自覺發硬。
但他們受過嚴格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因為鏡頭會抖,這條就廢了。
下一秒。
“謙哥。”褚向陽的聲音在萬籟俱寂的山林間響起,也在直播間響起。
謙哥是誰
是江城資深vj,據說只有在拍攝難度比較高、戶外條件比較艱苦的時候才會出動的猛男vj
劃重點難度高,條件艱苦
褚向陽深吸一口氣“你別笑了。”
“鏡頭都晃我肩膀來了。”
所有人“”
李思遠拍了許一新一下“愣著干嘛。”
許一新“啊”
“啊什么再不解釋,犯法詞條都要上熱搜了。”
許一新這才反應過來。
差點送寒哥上法治頻道。
“不是,叔叔,你誤會了,他不是過來犯法的呸,他沒犯法,我們是過來錄節目的,喏,”許一新伸手往后一指,“就在那邊那棟木屋錄,你知道嗎照片上的人也是來錄節目的,可能找不到路,我們就過來找找。”
“哦,那個拍視頻的是吧,”村民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我就說,這娃長得俊,看起來面善,也不像壞人。”
我配合
不像壞人
叔叔,說這話的時候你良心不會痛嗎我剛都看到了,你放下照片的時候,反手就握住了鋤頭,像是如果沈憨憨當時出現在身后,你能一鋤頭掄過去。
“叔叔,”夏南提醒道,“其實壞人是不會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的,面善的壞人也很多,如果你在山里遇到什么可疑人物,還是要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報警求助。”
村民重新握住鋤頭“所以照片上這還是壞人”
警惕jg
許一新“這是好人。”
場面一度窒息。
直到溫年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溫年松了一口氣,按下接聽。
還不等他開口,沈寒的聲音已經在電話那頭響起“年年你到哪兒了啊”
“你在哪”溫年問。
“小屋啊。”
“我剛走錯方向了,還以為會是最后一個,沒想到是第一個。”聽著還挺高興。
溫年“。”
哪來的自信。
沈寒尚不知道在剛剛過去的十幾分鐘內,他已經“被犯法”了,繼續說“你快到了嗎我來接”
“不用。”
沈寒話都沒說完,立刻被打斷。
“你原地站著,不要動。”
溫年說話,掛斷電話。
耳邊傳來手機忙音和呼嘯風聲。
聽著這句熟悉的、冰冷的“不用”,沈寒莫名有種回到二夏錄制之初的感覺。
他摸了摸鼻子,沉思良久,給沈老師發了兩條微信。
沈寒哥。
沈寒嫂子好兇。
一分鐘后。
沈淮景你在告誰的狀。
沈寒撤回了一條消息
沈寒撤回了一條消息
等溫年他們回來,沈寒已經從守在木屋的工作人員那里知道了他為什么“第一個”到達。
“也不能怪我。”沈寒說。
“要怪就怪那地圖,太抽象。”
人到齊,心思一落,眾人才有閑心看起這林間木屋。
說是木屋,其實更像個庭院,四周圍著很有設計感的柵欄,木屋矗立于中央。
木屋一共三層,北面和東面架著兩道樓梯,分別連著兩道門。
吳導已經將內外照燈盡數打開,仿爐火的顏色,壁爐燃著,響著木炭燒灼的滋啦聲,隨著溫度上升偶爾炸出一兩聲輕砰。
一進門就是一張半弧形的躺椅,鋪著兩指厚的毛毯,剛泡好的咖啡香飄了滿屋,再配上藍牙音箱里變調輕快鋼琴曲,光看著都讓人不自覺懶散下來。
一切都剛剛好,只除了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