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琳揣傘從后門踩著雨花跑過來的時候,側門只剩她“形單影只”的男朋友了。
“我盛世美顏的溫年學長呢”她踮著腳往小禮堂里看。
章開宇輕捏著她的腦袋無奈轉了個方向“往12點鐘方向看。”
方知琳世界在這刻開始崩塌。
“被接走了”
“可惡”
“嘉益學長不是說他沒來嗎”
雨水似乎下得更密,小禮堂后門平日本就沒什么人,此時更是只剩下雨聲。
方知琳踮著腳,遠遠看見一柄黑傘,以及黑傘下靠得很近的兩個人。
傘面很寬,遮住兩人綽綽有余,可傘面還是往右側傾斜著,看起來護得很小心。
方知琳默上小片刻。
“右邊穿白衛衣那人是溫年學長吧”
章開宇把半個腦袋都要竄到雨簾里的女朋友拉回來“是是。”
“撐傘那人是誰”
“不知道。”
“可惡,章開宇你竟敢讓一個陌生人接走學長”
“”
“冤枉啊,”可惡章開宇說,“我是不認識,但你溫年學長應該很熟,人戴著口罩都還沒走到跟前,他就認出來了。”
“然后他就把溫年學長接走了”
“然后你溫年學長就朝著他跑過去了。”
“”
“可惡,這人讓溫年學長等他就算了,還敢讓溫年學長朝他跑過去。”
“嗯,可惡。”章開宇毫無靈魂地附和,緊接著耳邊聽到一聲“咔擦”快門聲,一偏頭,拿著手機的女朋友拍完一張照片,眼睛亮得好似小禮堂的燈泡。
“不是說可惡嗎,為什么還要留照紀念”
“我這不是留照紀念,”方知琳絞盡腦汁編理由,“我這叫保存證據,對,保存證據。”
看在這位“陌生人”把傘偏到溫年學長這一側,護得還算小心的份上,她短暫地背叛一下沉老師,站一秒。
章開宇笑著敲了敲她額頭,正要說話,手機一響。
一條語音,來自溫年。
他點開,放在耳邊聽了幾秒,立刻遞給身邊正在欣賞證據的女朋友。
方知琳“干嘛。”
章開宇“你溫年學長的語音,不聽”
方知琳登時頓在原地“給、給我的”
章開宇順勢點開語音,溫年溫溫潤潤的聲音傳來。
“走得急,忘了說了,記得幫我跟你女朋友說一聲謝謝她的傘,麻煩了,因為有事就先走了,還有下雨天,讓她別跑。”
方知琳原地尖叫。
幾秒后,溫年收到章開宇的語音,時間還挺長。
“收到,她讓我跟你說不麻煩,還有什么哦,路上小心,還有呢不是小姑奶奶你倒是說大聲點啊,我只聽得到雨聲,拿出平時吼我的氣勢來,要不跟你溫年學長直接說”
長達30秒的語音最后結束在一道聽起來有點渺遠又中氣十足的“我不配”中。
溫年失笑,回了個表情包之后,又收到周嘉益的消息。
一連三條。
周嘉益年年你走了沒
周嘉益開宇女朋友是不是也來送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