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臨給品牌方回完消息,一上樓,就聽到童從安說沈淮景回來了,現在在會議室。
付臨走過去,一開門,沈淮景正半靠在桌子邊,手里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棕色不明液體。
上頭浮著一層稀碎的軟沫,聞氣味不像咖啡。
然后付臨看到一旁綠色的包裝袋。
怎么出門一趟還喝上感冒靈了
“你給年年買藥了”付臨走過來,問。
沈淮景應了一聲。
付臨隨手拿過感冒沖劑看了看藥效“年年感冒,你怎么也喝上了”
“這還要陪一杯”
沈淮景眉眼氤氳在感冒靈白色的霧氣中,神色淺淡,聲音更淡“他怕傳染。”
“你們干什么了,就見個面怎么就傳”付臨越說越慢,大腦卻急速運轉。
出門前氣壓還低到生人勿近的人現在肉眼可見的心情好。
操。
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沈淮景喝了一口感冒沖劑。
自那個還算不上吻的吻之后,他男朋友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
直到車在校門口停下,才低頭拆開了藥袋,從里頭拿了三四包感冒沖劑出來,本來還拿了一板膠囊,后來大概是覺得膠囊藥效有點厲害,想了想,又把膠囊重新放了回去。
“我感冒了。”溫年把感冒沖劑裝在一個小袋子里,遞給他。
“接觸會傳染。”
沈淮景沒接,單手在方向盤上很輕地點了兩下,才說“還沒到傳染的程度。”
他倒是想到能傳染的程度。
可惜,目前男朋友還停在牽個手都覺得“冒犯”的階段。
溫年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只是拿著袋子的手指都蜷了一下,耳朵都是紅的,把袋子放在中央扶手盒上,聽起來很鎮定地說“必須喝。”
于是沈老師便回來沖了一杯。
付臨心情復雜到無以復加“你跟他說了”
攤牌了
沈淮景也沒掩飾“嗯。”
付臨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習慣,但一個是沈淮景,一個是溫年,無論哪個他都得提前做好準備,更別說還是這倆人一起。
“你不是說再等等嗎”
沈淮景言簡意賅“等得還不夠久么。”
付臨“”
付臨插著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那你起碼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
沈淮景聲音更淡“你需要什么準備時間”
付臨“”
“你跟他說了,然后呢”付臨又問。
沈淮景沒說話,把感冒沖劑一口氣喝完,轉身坐在沙發上。
付臨“。”
他就不該問。
然后個屁。
然后就回來喝情侶感冒靈了。
“不是,我說你們到什么程度了”付臨自暴自棄地開口。
沈淮景聞言抬頭,皺眉看著他。
“你那是什么看變態的眼神”付大經紀人暴躁道。
“你也屬狗仔的”沈淮景問。
“你當我想問你我管不住,但現在年年暫時還歸我管,我不得大概知道一下”
今晚就隨便出去了一趟,回來就在一起了,照這速度,哪天扯證了說不定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