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頓了下,敲字。
溫年那沈老師晚上有吃飯嗎
臨哥沒,就中午隨便吃了點,我之前問他要不要過來吃的時候,他說回去隨便吃一點。
這話發出來沒多久,付臨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臨哥也挺麻煩的,等回去點個外賣也行。
外賣
溫年偏過頭去,看著沈淮景“我想去個地方,可以嗎”
“好,想去哪。”沈淮景幾乎是立刻回答。
溫年在車載導航上輸入了一個地址。
電子機械聲音在車內緩慢響起“已為您更換目的地,萍水街斜風巷7號,當前距離目的地21公里。”
萍水街斜風巷,聽起來像是個居民區,也的確是個居民區,看門牌還是最老的那一批。
車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株枝葉繁茂的銀杏樹下。
溫年找出口罩,又找了個帽子,把沈淮景裹得嚴嚴實實,七拐八彎,帶著人走到了7號。
兩人在門口站定。
看著眼前這間連招牌都只有兩尺寬,略顯“袖珍”的“農家燒面館”,沈淮景莞爾“晚上沒吃飽”
溫年“嗯。”
已經過了飯點,面館里空無一人,可溫年還是不放心,帶著沈淮景熟門熟路穿過偏門,直接到了后門的位置像是一個小帳篷,里頭只有一張桌子,四張凳子,外加頂上一盞亮黃的燈。
“帳篷”雖小,卻很干凈,東西也齊全,連進出的簾子旁都掛了個小牌,一面寫著“有客,請勿打擾”,一面寫著“有空位”。
溫年把牌子翻到“請勿打擾”那一面。
“你坐這,我去點單。”
安頓好“寸步難行”沈老師,溫年正要去點單,簾子忽然被掀了起來。
“剛我還以為看錯了呢,真是年年啊。”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李阿姨。”
“都快兩個月沒來了吧,這次還帶朋友來了啊”
“嗯。”
老板娘看了沈淮景一眼“喲,怎么是個男生”
沈淮景聞言,笑了下“他帶女生來吃過”
溫年茫然眨眼。
“那沒有,他都一個人來吃的。”
“就是之前跟我說會帶對象過來,我還以為是這次呢,就過來看看。”
對象
他什么時候跟記憶瞬間拉回大一那年的新年,臨近除夕的時候,他來這里吃了一碗面,正值佳節,新春氛圍濃郁,聊著聊著莫名其妙地就聊到了長輩們老生常談的話題,李阿姨玩笑著問他哪天帶對象過來也嘗嘗她的手藝,他隨口應了一句,說完就忘了。
“不是,那時候就是”
當著長輩的面,說那時候隨口一應好像也不太好。
溫年耳朵都快燒起來了,只好說“這次不是。”
“帶朋友過來也一樣,”老板娘語氣中帶了欣慰的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帶朋友過來,你們關系一定很好。”
“李阿姨”前有“對象”,后有“關系很好”,溫年有些坐立難安起來,立刻打住。
可還不等他截住老板娘的話,卻聽見沈淮景應了一聲“嗯。”
溫年“。”
“這次帶朋友,說不定下次就是對象了呢,對吧,”老板娘拿著筆和小本子,“年輕人嘛,慢慢來,不急。”
沈淮景低低笑了“嗯。”
溫年徹底放棄掙扎。
“那今天吃點什么還是老樣子農家燒細面嗎”老板娘問。
溫年把菜單推到沈淮景面前“你想吃什么”
沈淮景沒看菜單,直接說“就照你的口味來。”
“那就一碗農家燒細面,李阿姨你再放個荷包蛋,”溫年想了想,又說,“再挑一塊瘦一點的排骨。”
“就一碗”老板娘問。
溫年頓了下,看著菜單。
他一點都不餓,可他是用沒吃飽的理由把沈淮景帶過來的。
溫年把菜單從頭掃到尾,又從尾掃回頭“再要”
“就這個吧,麻煩您。”沈淮景忽然說。
溫年抬頭看著他。
“不麻煩不麻煩。”老板娘說。
沈淮景“開水有么”
“有的,我等下給你們拿,”老板娘又確認一遍,“就開水和一碗面嗎”
沈淮景把溫年來回看了好幾遍都挑不出來什么東西來的菜單還給老板娘,笑了下,說“他晚上吃過了,陪我來的。”
溫年“”
原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