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當著你的面抽。”沈淮景靠在沙發上,膝蓋微曲。
溫年“。”
在他腦中cu即將再次負荷的時候,沈淮景換了話題“看過這部嗎。”
“看過。”
沈淮景忽然偏頭,看著他“和周嘉益他們去看的”
溫年從腦海里搜索出那天的記憶“和一個學長。”
氣氛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凝滯。
電影里“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呼嘯而出,擦過疾馳的越野車車身溫年覺得那子彈好像也擦過了自己心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補了一句“當時看的首映,票有些難買,他買到了,就一起去看了。”
沈淮景聲音低了下去“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把票錢和車錢還他了。”說完,溫年還皺了皺眉,似是不知道沈淮景為什么這么問。
沈淮景沉默許久,忽地笑了。
有時候他覺得溫年是喜歡他的,比如醉意渾沌時候還記得問他那句“你要走了嗎”。
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只是占了他年少記憶的一個傍晚,一個因為遺憾,因為不完整,所以在兩人記憶中不斷自己生長、自我“完善”,如同那墻攀援而上的月季一樣的一個傍晚,它們自己找到了出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邊界感,延伸至今。
比如,現在。
他記得溫年也喊過他“學長”,現在對著那位學長,竟也生出了點“同病相憐”的情緒來,沈淮景自己都覺得好笑。
付臨管溫年這種“模糊”叫沒開竅。
他覺得是開了的,只不過溫年自己都不懂究竟該稱之為什么。
但也只是覺得,他沒法肯定。
付臨還問他,你是打算哄著他先跟你開這個口嗎
他知道不是。
他只是猜不到在那層紙徹底撕開之后,如果溫年是“清醒”的,不清醒的只有他,那他會做什么
在遇上溫年之前,他其實從不覺得這世上有什么“不容絲毫偏差”的事,讀書的時候沒有,拍戲的時候沒有,所有事都有退路,也有后路,唯獨這事讓他進退維谷。
因為他看不到退路,也看不到后路,他的,或許也有溫年的。
又或許是因為相遇太早,時間還長,能“等”的念頭如影隨形。
“等”字占據上風之后,那捧火就燒得沒那么烈了,只不過不聲不響燎原的滋味也不那么好受。
但他已經可以等了。
等溫年習慣他的存在,等那層紙被所有“習慣”浸透,軟化,讓溫年透過那層軟紙看見他,最后就走不掉了。
所以他等。
許久之后,溫年聽到沈淮景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溫年“怎么了”
“沒怎么。”沈淮景輕聲說。
“只是在想,得等多久。”
溫年“等什么”
沈淮景看著溫年,輕笑“等雨停。”
溫年皺眉,可沒等他多想,沈淮景已經掀開被子,起身“嗓子有沒有舒服點”
溫年“好多了。”
沈淮景走到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緊接著打開了冰箱。
沈淮景的冰箱里有什么,溫年很清楚冰塊,咖啡和酒。
熱水顯然是給他的,那他開冰箱大概率就是拿咖啡。
一想到他沒好幾天的胃,又想到那滿格的冰塊,溫年也掀了被子走過去。
窗外落著雨,天光愈加黯淡,因為開著投影,整個客廳都沒點燈,廚房光線可以稱得上稀薄,冰箱暖黃照明燈成了唯一的光源,溫溫柔柔淌著。
溫年看到了沈淮景手上拿著的東西,不是咖啡,也不是酒是一罐蜂蜜。
溫年站在原地微微出神。
“沈老師。”
“嗯”
溫年默了下“你什么時候買的蜂蜜”
沈淮景笑了下“第二天。”
話很模糊,但溫年卻聽懂了。
第二天,他因著不知道該說什么,隨口說了一句“至少買瓶蜂蜜”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