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逐漸不再沉默。
“我知道。”
他學著去回應魔神。
“我知道。”
亦或者語氣逐漸平緩,再去學著擁抱。
對于人類而言,十年的確是漫長的時間,長到足以令人發瘋。
魔神日復一日的觀測著少年他的一舉一動,或許發呆,或許思考。
足觸小心翼翼地推過去一朵花他接受了。少年捏著那朵小小的野雛菊,向布滿眼球的魔神柱露出一個短暫似幻夢般的笑。
啊。巴爾。
是這樣。瓦拉克。
是這樣的。安度西亞。
立夏聽到魔神在囈語交流,帶著快樂。
人類的小孩子喜歡花。系爾。
太陽光毛莫。
雨水。富卡斯。
不起眼的野草和石子。瑪帕。
巴巴托斯。巴巴托斯。
才不是菲尼克斯。
或許是鮮艷的顏色斯托拉斯。
是自然和非自然的一切。擘內。
那我們呢巴巴托斯。
我們呢列拉金。
我呢摩拉克斯。
“要玩游戲嗎”立夏還是忍無可忍的打斷魔神逐漸詭異的談話走向。
游戲
他聽見72重的高呼,72次疊合的響應,和蓋提亞帶著嗤笑意味的冷哼。
時間神殿里沒有人類的電力和網絡,更不存在所謂的電子游戲本來應該是這樣。
但魔神似乎無所不能,祂們的能力各異,能令人聰穎,令人具有博識,教授天文煉金等各種知識,又能往返過去和未來
少年得到一些神代的物品,塞壬的鱗片,獅鷲的羽毛。
黃金、琺瑯,寶石。似乎這世上一切華彩都被堆疊在他的足下,折射與御座純白之外的色彩。
還有游戲,他握著手柄和蓋提亞一起玩聯機游戲,對方總是作弊,祂的頭發能夠延伸出魔神的足觸,或者像樹枝般的分叉,每一條都像是手掌祂將按鍵敲的飛快,卻一次都沒有贏過。
面對魔神們無情的嘲笑,蓋提亞給予的答案是沒必要精通人類無聊的游戲。
時間神殿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被允許。
魔神是這里唯一的規則,是唯一的構成。
人類最后的御主可以在這里得到一切,除了離開但是他想要離開。
“晚安,巴爾。”他說著晚安,實則在訴說再見。
這里是夢境,也是現實。
獸將少年在睡眠的縫隙里拉入時間神殿,只要放棄痛苦,就可以再次掌握世界。
立夏再次拒絕了那樣的未來,他終于,依舊選擇痛苦。
“晚安,阿加雷斯。”
“晚安,瓦沙克。”
72魔神柱的名字一一念過,少年人笑了起來,他說――
“晚安,蓋提亞。”
于是這夢境終于結束,他在現實醒來,忘記夢里的一切。
床鋪對面的墻壁上,掛鐘的指針指向6結合天色,是傍晚六點。
立夏將手背蓋在額頭上發呆,注視日暮西沉,片刻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