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一張小臉白嫩精巧,她怕蹭到口紅,把櫻桃小嘴張得很大,蛋糕都快要塞進去了。
程頤唇角上翹起一個弧度,輕輕關門,假裝沒看到這一幕,走過來坐下“路上有點堵車,抱歉。”
他突然出現,季凝整張臉直接漲紅,手里的蛋糕塞也不是,不塞也不是。
許是察覺到她的尷尬,程頤轉身把西裝外套掛在椅子背上。
季凝連忙把蛋糕放下來,淑女般坐好,手還慌忙放在腿上,脊背挺直,端坐著。
“我們之間,不用這么見外。”程頤解開襯衫的袖口,往上挽了兩圈,開始倒果汁,往她前面也放了一杯。
“謝謝。”季凝捧著果汁,小口小口喝了。
程頤看了眼她放下來的蛋糕“不趕緊吃要化了。”
現在天熱,冰激凌蛋糕不耐放。
“你要吃嗎”季凝問他。
“不用。”程頤拿過菜單,翻開來看。
季凝這回可不敢一口塞了,拿著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放,細嚼慢咽品味著。
期間,程頤詢問了她一點意見,定下了菜譜。
服務員離開后,程頤看向季凝出言道,“他們家的菜有些微辣,應該比較符合你的口味。”
她無辣不歡。
季凝小雞啄米般點頭,將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抿了抿唇,那雙清亮的眸子看向程頤“你剛下班嗎”
他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潔白襯衫,一條筆挺的黑褲,身材高瘦頎長,一張臉棱角分明,帶著貴家公子的清雅氣度。
她覺得人如其聲,同樣有魅力。
“嗯。”程頤點頭。
“噢。”季凝捧著一旁的橙汁在喝,然后又看向他問,“你不寫歌,是因為去上班了嗎”
程家關系算得上復雜,如今程云哲的父親,是程老爺子初戀所生。當時程老爺子創業艱苦,兩人分手,初戀懷著孩子嫁了人,直到程云哲出生,程父才被發現不是親生。
程老爺子一直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已經娶了第一任妻子,不過對方身患重病,早已去世,兩人沒有子女。
這個時候,程老爺子與程頤的母親相戀,他的母親是一名民謠歌唱家,擁有一副好嗓子,兩人彼此欣賞,情投意合。
程老爺子原本要娶她為妻,初戀帶著程父一家老小出現,這段關系也崩了。
程頤的母親骨子里還是有些傲氣,出身音樂世家從未嫁人,怎么可能忍受程老爺子都快要有孫子了,分手消失,不再出現。
而她已經懷了程頤。
五年前,她身患絕癥,放心不下程頤,這才重新聯系上程老爺子,想讓他妥善安頓程頤。
程頤是程老爺子老來得子,他的母親典雅端莊,在他最深愛她的時候離開,給他留下來了個兒子,一直讓他愧疚又難以忘懷。
程老爺子這些年也沒娶初戀,更沒什么感情,心灰意冷的他在外不止一個私生子女。
程父只是明面上的兒子,程云哲也是明面上的孫子。
誰能繼承程家,都不一定。
因為沒有名正言順的婚生子。
而這個平衡被回來的程頤打破,他淡然沉穩,長得像他母親,最得程老爺子看重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