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只有張蕓買牛奶回去的份,張母覺得她做得已經夠了。
張母來到張蕓一家租的出租屋,發現沒人在。
她剛要給張蕓打電話,就看到了回來的許父。
店里燈泡壞了,許父買了換的燈泡,忘記拿過去了,正好回來拿,他與張母撞上的時候,也是一愣。
看到對方提著的東西,許父瞬間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走過去。
“親家公,你最近的氣色不錯啊。”張母看著精神煥發的許父,笑著出口。
看來日子過得不錯,手頭應該寬裕了,不然許父心情怎么這么好
“是嗎”許父笑呵呵,走過去開門,“快進來坐。”
買了房,許父腰桿子更直了。
以前別人都笑他窮苦,死了老婆,沒有本事,要一個人拉扯兒子,在這個城市沒有立身之所。
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的價值,能為這個家賺錢,他們馬上就要搬到新家去了,住小洋房。
一想到這,許父眼角的笑紋都多了幾道,上前把張母拿來的東西拎進去。
張母得知許父現在都租了一間小商鋪在賣板栗,當下有些驚訝,得知生意不錯,還有模有樣夸了一番。
按照她的了解,許父可是不花錢的人。
他賺的錢,可不就是要留給許康的嗎許康也是不花錢的人,就全都攢著了,到時候還不是可以給他們家用
張母原本覺得買房子后房貸壓力有點大,畢竟張蕓的工資也不算高,現在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
張蕓到時候應該能資助多一點,反正許家人都不花錢,賺的大部分錢應該都能剩下來。
如此想著,張母見不到張蕓,也覺得沒什么,大方讓許父去忙,自己也要回去了。
張母回去時,還給張蕓打了電話,特意強調自己帶來了東西,最后又道“媽很久沒見你了,也理解你工作忙,年前你還是要回去一趟。”
“對了,多買些東西回去,要從村口路過,大家都看著呢。”
“知道了嗎”
張蕓表面應下,掛掉電話時,面無表情。
每次年前,張母總要這么囑咐她一番,為的就是在村里有面子。
畢業第一年,在明知道她沒什么錢的情況下,張母還讓她大包小包往家里買東西,從村口拿過去的時候,大家就會看著。
然后,村里人就會夸,覺得張家沒白養這個女兒。
張蕓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自己內心無形中認可這個觀點,一直被這種虛偽又扭曲的道德感綁架著。
打腫臉充胖子。
這一次,張蕓并沒有這樣做。
她只買了必要的年貨,是一些不值錢的米油,還有一些糕點餅干,看起來種類豐富。
也沒有和之前一樣,躲著許康,自己偷偷把年貨拿回家,生怕被他知道他花了這么多錢。
張蕓光明正大準備年貨,許康怕她太難拿了,提出和她一起回去。
在回去的前一天,張蕓讓張母多準備些飯菜,她和許康要帶著孩子一起回去。
張母滿口應下,不僅殺了雞鴨,還讓張父把他幾個兄弟叫上。
她的算盤打得很響亮,反正也是要做一頓飯,叫上多個人一起吃,不浪費。
她也很清楚張蕓的性子,會買不少東西回來,到時候又是一波出風頭。
兩人要是走了,張蕓給了錢,他們就可以立刻就說要去買房了,第二天整個村的人都會知道,到時候,多有面子
當天。
張家人早早就起來忙活。
十點鐘左右,許康開著那輛面包車,停在了張家門前。
張于坤走出來,看著那輛面包車,叼著一根煙走過來“姐夫,什么時候買了這一輛車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