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丟下三個字,男人表演了一個當場消失。
伊芙見勢不妙伸手,只抓到了虛虛的空氣。
“你個狗東西啊哪有人畫完餅就跑的你還是不是一個合格的惡魔了地獄遲早要開除你”伊芙對著地上罵了一通,沮喪地托著腮。
這不靠譜的,自己不能將寶全押在他身上,還得另外找路子。
打定主意,伊芙決定去找找靈媒,說不定就能瞎貓撞上死耗子,正好碰上了呢。
但是,現在有個嚴峻的問題擺在女孩的面前。
她剛剛已經試驗過了,能支撐住她的只有地面,其他的物體她完全觸碰不到。
既然如此,已知哥譚市最大的火葬場在遠郊,距離最近的商區應該有幾十公里,那么她要花多長時間才能走或者跑過去
這不花上十天半個月絕對不行的
雖然靈魂上不會累,但對伊芙心理上絕對是個難以跨越的挑戰。
更為關鍵的是,她,認不得路。
該怎么辦呢
站在臺階上,望著戈登警探遠去的背影,伊芙靈機一動,三步并作兩步跟了上去。
戈登靠在警車上,她的搭檔哈維,一個胡子拉碴的滄桑男人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根煙”
眼窩深陷、面色疲憊的警官搖了搖頭,抱頭蹲下,對于這種可能讓人成癮的東西,他在工作中都是拒絕的。
他需要保持清醒,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敗與無能,而不是用各種各樣的借口麻痹自己。
那個女孩,伊芙愛麗絲,eve她的養母給她取的古老名字,飽含對生命的期待。但是因為意外,她的一生就此終結在二十歲生日即將到來之時。
便利店老板說,她一直想離開這座城市,并為此努力著,警惕地躲避危險、打工賺錢、提前畢業但這座城市卻張開如同深淵的巨口,將波斯菊一般堅韌的女孩吞下。
如果他不在后面窮追不舍就好了,如果他能將托馬斯逼入另一條巷子就好了,如果他能順利安撫住托馬斯就好了
可惜這世上最無用、最諷刺的就是“如果”。
“警探、戈登警探,我在這呀,你能看到我嗎嘿,我就在你面前。”
甜美的女聲響起,戈登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猛然起身。
因為動作太快,他腦袋發暈,眼前似乎出現了重影。
再定睛一看,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向他襲來。
比晨光還要柔和的金發披散過肩,似冬日的初雪般純潔無暇的面容笑容燦爛,以及白襯衫、過于寬大的黑外套、藍色牛仔褲。
剛剛才被送進去的女孩,現在毫發無損地站在她面前。
他一定是在做夢。
用上狠勁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戈登要讓自己盡快醒來,不然他上班就要遲到了。
女孩的遺體還等著自己去安置。
“哇,警探你是不是可以看到我了天吶,居然真的可以,原來以血為媒是真的,塔娜媽媽原來不是在騙小孩呀。”
伊芙高興壞了,她試著再去觸碰戈登袖口處淺淡的血印子。
“你可以感覺到我嗎”
是夢還是幻覺
“哈維,你過來一下。”
抽完煙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你到底調整好了沒有,嘖,新人果然還是太嫩了。”
“你能看到我面前有個人嗎”咽了口唾沫,戈登語氣艱澀地問道
“搞什么鬼,哪有人,小子,你是不是應該休假放松一下了耽誤的時間已經夠久的了,趕快把那女孩送到公墓這事就算結了,上車,別磨嘰了。”哈維戴上破舊的圓帽,瀟灑地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
面前的女孩明顯急了,眉頭緊皺,直視著他,極其嚴肅地說了句“戈登警探,要不你試試能不能把我裝進盒里一起帶走吧。”
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