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帷帽在,通天既看不到自己的這幅古怪模樣,也不必受元始的“尊容”摧殘,心緒總算是平靜了下來,細細地將此事的前因后果都捋了一遍,當下就有了些猜想。
“依我看,此行必定是師父算計好的。混沌之中并無幾只魔物,一片太平。偏偏卡住了一只能放出怪煙的魔物,好巧不巧就讓我們中了招,變成了如此古怪的狀態。若說其中沒有師父的安排,我是萬萬不信的。”
通天說罷就扭頭看向元始,想聽聽他的意思。豈料元始并不出聲,過了幾瞬卻將一張寫了字的白絹遞進了通天的帷帽之中。
通天先是一愣,隨后才哭笑不得地接過了白絹,她從前可是沒想過有朝一日需要和元始用這種方式對話。
應是師父所為,然而卻不知師父用意何在。
寥寥幾字,卻和通天的想法一致。雖然她也覺得是自家師父干的好事,可目的呢于她二人并無大的妨礙,只是太過好笑,估計短期內她和元始都不會再見除了對方之外的人了,倒是有些像一對難兄難弟。
等等,一對
通天在自己不著邊際的猜想中捕捉到了這個詞,想起往日師父看著她和元始時總是笑得有些八婆,她忽然就明白了過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只能暗自腹誹自家師父太不正經。
再者她對鴻鈞設的這個局很不理解,哪怕是為了撮合她和元始,找個強大的域外天魔讓他們二人患難與共,繼而在危難關頭吐露真情,豈不是更好嗎再不濟,弄個試心的幻境讓他們真情流露,豈不是更直接退一萬步說,哪怕設計一個意亂情迷局都比現在的這幅囧樣靠譜吧。
通天拍了拍自己的一張木頭臉,極度無語。偶爾透過帷帽看到元始那張傻里傻氣的臉,更覺得神生無望,百無聊賴地倚著一塊云彩思考神生。
過了半日之后,混沌葫蘆終于將那怪煙吸收干凈,從混沌中飛回元始身邊,與它一同出來的,卻還有一團黑色的混沌之氣。
昔日鴻鈞講道時,天下修士紛紛進入混沌之中尋找著紫霄宮的方位,然而平安到達紫霄宮的人不過三千之數,可見混沌之中的兇險。
而這兇險來自兩個方面,其一是混沌之中的隕石亂流、特殊幻境和四處流竄的混沌之氣。
其中被混沌之氣入體的多數人會出現經脈閉塞、吐納不暢的修煉問題,連這基本的修煉方式都無法進行,如同廢了一個修士的道行。只有少數人才能將其煉化強悍自身,這樣的人不過寥寥,就通天所知也不過是一個后土和一個太一。
像通天一行人自有法寶護體,壓根不會給混沌之氣靠近的機會。像鎮元子那般謹慎且操心友人的一般也不會中招,一眾頂尖修士中唯有太一這種粗神經的和后土這種身軀頗大的才有機會被混沌之氣沖入體內,混沌之氣的兇悍可見一斑。
而緊跟著混沌葫蘆溜出來的這一團混沌之氣,并不橫沖直撞,溫溫柔柔地依偎在混沌葫蘆周邊,頗有幾分留戀不舍的意味。
通天上前摸了摸它,這混沌之氣就順著手指纏在她的手腕上,乍一看倒像是通天戴了一只黑色的多環手鏈。
“奇怪,我還從未見過你這樣的混沌之氣,甚至覺得有幾分親切。”通天小聲嘀咕,她掐算一陣也沒得到結果,只好先打開混沌葫蘆將它收了起來,和元始回了昆侖。
兩位師尊回府,昆侖的一代弟子們自然要來拜見,然而等進了三清宮正殿見了禮,一溜的小徒弟們才發覺好像有點不對。
往日都走溫柔風格的通天不僅語氣淡淡,甚至還以帷帽遮擋面容,若不是確認的確是通天的氣息,兼之旁邊還有元始坐鎮,小徒弟們當真就要懷疑這是否是真的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