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悶頭飛了好久后,才發現她眼中的不周山越來越渺小。掐指一算,哦,飛錯軌道了。不周山在洪荒中央,而她選的方向卻是西方。
不過,緣分二字,還是上天安排的最大。通天萬萬沒想到自己飛錯方向后,居然能目擊接引準提的犯罪現場。
她此時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柏木森林,正是東西方的一個過渡地帶,以它為界,往東靈氣充裕,往西山川貧瘠。而在林中,逮著一個干瘦道人嘮叨不停的,可不就是西方二人嘛。
通天掩了氣息,拽過幾朵云彩藏身,打算圍觀一番洪荒著名的詐騙現場。
接引準提說了許久,左不過就是“與我西方有緣”“早登極樂”這些老掉牙的話,再描繪幾句須彌山是多么多么地神圣,最后許下些美好但經不起時間考驗的承諾。
那些心性不堅定,總想著通過走蹊徑一步登天的修士,多半就是被這么坑去西方的。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等許下天道誓言簽了賣身契后,悔之也晚矣。
眼前正在被洗腦的干瘦道人便是如此,通天隨手一算,便被這道人的行徑惡心到了。
原來他是個邪修,專練采陰補陽之法,御女無數,一身的道行皆是從女修身上掠來的。偏巧前些時日碰上了個厲害的狐族女修,居然想在人家身上故技重施。
這可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等他痛快完,才發覺身體虧空得不行,竟是被那狐修不知不覺全都吸納完了,道行跌落不說,身子骨也被掏空了,就成了如今這幅干癟瘦小的模樣。
難得準提接引也能看上這種貨色,肯花功夫度化。通天估摸著他去了西方也就是個掃地的命,西方缺的可不止是能傳承道法的人,勞動力和服務人員也匱乏得很。
通天看到這里,已是興致缺缺。
西方二人只要別來禍禍她的一大家子,別干傷天害理之事,她是不會干涉半分的,狗咬狗一地毛的事她可做不出來。
頂多吐槽他們二人心思不端而已,但這也并非故意詆毀他們,而是事實便是如此。
復興西方有很多種方法,他們偏偏選了最猥瑣最不入流的。哪里有矛盾,哪里就有他們挑撥離間不嫌事大的身影。哪里有戰斗,哪里就有他們趁火打劫度人拿寶的機會。
總而言之,貧窮不是他們的錯。洪荒家底薄跟腳差的人多了去了,不如他們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
但路走窄了就是他們的鍋了,若是人人都要用這些陰私手段將別人的東西搶來發展自己,那這洪荒的風氣怕是整個都能歪到天外天去。
這才是東方修士不喜接引準提的根本原因,本來大家和和氣氣的,看你可憐還想伸出援手照顧你一點。
可你見人就賣慘,逢人就哭窮,若是不幫他們,倒像是旁人沒有一副好心腸,妥妥的道德綁架。
通天最煩這種行徑,又有先前的恩怨在,對他們更是不待見。
眼瞧著那干瘦道人領了一根金色菩提枝,應該是類似路引的東自往西方去了,而接引準提卻是換了方向,向洪荒大陸中央走去。
通天覺得有些奇怪,這二人不回老家溫習鴻鈞講過的課程,跑去那里做什么
遂化出個分身來,叫分身盯著接引準提的動向,她自己仍舊飛往不周山。
不周山下,十二祖巫正在一片大型空地上練習陣法,畫面看起來不大美好。
一道十分暴躁的男聲響起,罵罵咧咧地表示自己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