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運不齊比技不如人更叫人可惜,通天想到這也收回眼神,轉身繼續在美食和元始的雙重激勵下好好學習。
當然,這期間她也不忘瞥幾眼準提接引。
這兩人聽得一臉菜色難受得不行,還要顧及著是在圣人眼皮底下,不敢隨意動作,硬生生就那么熬著。不過幾百年,兩人那如同老樹皮一般的臉又憔悴了幾分。
鴻鈞平平淡淡波瀾不驚地又講了兩千五百年,在通天抵擋不住誘惑睡得頸椎疼,屁股也麻得在蒲團上扭扭蹭蹭了千百回,五個徒弟還輪換抄了幾百輪筆記后,鴻鈞終于停了。
“三千年時間已到,此次講道結束。萬年后我將開始第二次講道,你們即刻離去。”
他話音剛落,封塵了三千年的紫霄宮宮門開啟,宮中童子昊天和瑤池走到殿外廣場上,一下一下撞起金鐘,仿佛在催促眾人離開。
殿中不少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被鐘聲嚇醒,睜眼后就被旁邊的人告知講道已結束,利利索索就走了,十分干脆。
紅云便是其中一個,他向三清拜別后就拉著鎮元子跑了,臨出殿時還自顧自地念叨。
“鎮元子啊,回去我定要在那大床上睡個好幾年,這聽得我是腰酸腿也疼,下次咱們帶個沙發來吧”
通天汗顏,紅云這廝睡得都變回本體了,軟綿綿地十分舒適,屬他睡得最香了。
再者鴻鈞雖然對修士們的各種小動作不聞不問,可也不能無視他的存在啊,否則她早就大搖大擺地睡了。
有利索如紅云的人,自然也就有慢慢騰騰的人。
比如還在叮囑孔宣各種事宜的鯤鵬,再比如拉著通天邀請她去不周山游玩的女媧,還比如走一步停三步、顧著與羲和常儀溫聲說笑的帝俊和他的小跟班太一。
但人家好歹都有要走的傾向,除了接引和準提。
他們起身活動了一會兒腿腳,卻沒有半點挪動腳步離開蒲團的意思,就在那兒轉悠。眼瞧著鴻鈞的眼神越來越冷,撞完金鐘回來的瑤池趕緊上前請他們離開。
“這兩位道友,圣人道場不容留滯,還請速速離去。”
接引臉色苦澀,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童子能否通融一番,叫我師兄弟二人在此容身萬年。西方偏遠,一來一回實在太過勞累了。”
瑤池無奈,這二人當著鴻鈞老爺的面叫她一個隨侍童子通融,她哪來的面子和膽量,她可不是通天尊者這位小主人。
瑤池想到這里,不免往三清的方向看去,一直盯著她的接引準提也隨之看了過去。
這小女娃,怎么這么眼熟
穿心鎖,頸上明珠,一身清冽之氣。
是叫他們跛了腿的那個丫頭
當年被打的憋屈,養傷時的煎熬,跛腿后遭遇的指指點點萬般苦楚都涌上心頭,準提恨了她多年,此時見著仇人,也沒留心通天身邊的人,伸手指著通天怒罵
“居然是你這個臭丫頭”
殿內還留著的人都傻了,先前的那黃犬道人向同伴低聲吐槽
“這兩人挑釁之前都不掐算對方身份的嗎人家很強的好嗎,人家兩個哥哥也很強好嗎一對一他都打不過,何況一來就是三,加上他同伴,那也是三打二,半點勝算都沒有,當真無知”
他說話時聲音極小,明擺了是不想叫準提接引聽見了認慫退讓。魯莽好啊,最好惹得三清暴揍他們一頓,解解此次聽道的晦氣,他黃犬道人還不曾受過被別人臭暈的委屈。
八字須道人竊笑,“或許正是因為實力不如三清,又不了解咱們東方修士的內景,真將那上清通天當成是孤身小女娃呢,且看人家作何反應。”
通天,她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