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將通天召到身前,開始忽悠。
“通天,我有一好友,性子怪癖,不喜與旁人來往,道場內更是不留一個活物。近日算到他大限將至,怕是即將隕落,我需探望一番,全了這份情誼。你便在西方等我幾日罷,咱們一道還回昆侖去。”
通天從不覺得鴻鈞會騙她,一概相信,也不鬧著要跟著去。畢竟鴻鈞說得很清楚,人家不喜歡陌生人打擾,會下手清理道場的那種。恐怕又是一位混沌魔神,她可不想招惹人家。
“那阿叔走好,通天在西方游歷幾天便是,您不用掛心。”
“既如此,我便走了。”
鴻鈞也不耽擱,立時就踏上云頭消失了。
鴻鈞一走,通天瞬間感覺輕松了不少。
不容易啊,終于不用接受未來師尊的磨練了。一路上被折騰了這么久,她哪能不明白鴻鈞的用意。
感激是真的,想放假也是真的。
這絕對是她成為通天后過得最苦的日子,無事當苦力,有事當打手,偶爾還要被抽查功課:推衍天機的本事練得怎么樣了陣法悟到哪個程度了先前講的道法聽懂了沒有
被老師重點關注的滋味,真是叫人酸爽。
通天把兩個小手往腦袋后一放,哼著小曲兒慢悠悠地踱步,打算來個西方游玩記。
不過,等她溜達了幾個來回后,便失了興致。
如今的西方,荒得跟個戈壁灘一樣,與所謂的西方極樂世界半點不沾邊。
這也就算了,畢竟戈壁灘也有戈壁灘的美。但西方還不是普通的戈壁灘,那是滿地金氣的戈壁灘。
通天忽然明白了長久以來的一個疑惑:為什么佛陀、金剛、羅漢個個都金燦燦的,就連塑像也大多金碧輝煌,敢情從小到大都是在金氣里堆著的,吃的用的也大多含有很重的金元素。
而通天作為一個清氣團子,是非常不喜歡這種環境的,叫她很是氣悶難受。
既然玩不成了,通天只好從袖里變出個沙發來,愜意地窩在里面,抱著一盤松子花生開始嗑。
鴻鈞隱在云里,瞧著她一副美滋滋的享受樣兒,當真是有些傷心。
他一走,這孩子倒跟解脫了一般,半點傷感也沒有,恐怕也不會想他。
嗯生活需要加點料了。
他果斷出手遮了天機,又在通天身上施了點小伎倆,看見兩個道人被指引著走向通天那里,心下滿意,盤坐云頭開始觀視。
空氣突然變得難聞起來,通天察覺后不動聲色地用神識掃查,便發現自己身后來了兩個怪人:
黑色短發卷成一團,膚色暗沉泛黃,皮膚皺得像千年老樹皮,臉周蓄了一圈大胡須。
他們身上各自披了黑色和黃色的布袍,不知道是布料不夠還是就喜歡這種破爛風的打扮,兩人的整對胳膊和小腿俱是光在外邊,腳上踩著亞麻色的草鞋,鬼鬼祟祟地往過來移動。
通天收了果盤,喚出青萍劍握在手中,轉身盯著那兩人。
“你們是誰,鬼鬼祟祟,意欲何為”
被抓包了,兩人有些許尷尬,不過立馬又回復了本來的神色:面容堅毅,面露疾苦。
“吾乃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