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后知后覺自己持槍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看向老人最后眼神聚焦的墻壁,仿佛那面墻后面有從未見過的兇獸在虎視眈眈,等著隨時將他吞噬。
他這一刻突然產生了退縮的念頭,但想起琴酒無情的眼神,一咬牙,推開門,沿著走廊來到和老人隔著一間房的大門。
在推開門前,他確認子彈已經重新上膛,手心擦過衣服的布料重新恢復干燥,才拿著手電筒,推開了房間的門。
這里的大門同樣沒有鎖,大門打開后,愛爾蘭首先感受到的是撲面而來的灰塵,里面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愛爾蘭走進去后,發現這里應該就是當初做實驗的地方。
很多眼熟的實驗器具都放在這里,可惜落灰嚴重,或者說這個房間是整個城堡他見過落灰最多的地方,愛爾蘭不得不撕下手臂的布料當做面具綁在口鼻處,用手電筒的燈光探查里面。
這一看,到讓給他發現了許多奇怪的痕跡,比如有些實驗臺的桌面上他看到了一個隱隱的黑色手掌印,比如地板上有那種案發現場才會有的像是黑色粉筆畫的人體,就是邊邊角角的四肢部分留下了異常的突起,像是燒剩下的灰碳。
等等,這真的是畫的嗎。
愛爾蘭蹲下身體,忍著飛揚的塵埃用手電筒仔細查看。還伸出手摸了一下邊緣。
原本灰而脆的物體一模就碎,和周圍灰色的塵埃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愛爾蘭的手指頓時僵住了,這一刻他想到實驗室內異常多的灰塵,想到了實驗臺上的手指印和現在地上的人體畫像。
假的吧。
愛爾蘭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這個背后的結果,但恐懼還是像泉涌般出現,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站起身,只想快點完成任務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
組織給他的任務只是清理這附近的活口以及搜查還有沒有研究資料而已,這個城堡唯一的活口就是剛才的老人,現在也不在了,只需要找有沒有資料,他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愛爾蘭翻遍了這個房間,實驗臺的抽屜冠里不管有用還是沒用的資料都囫圇吞棗裝在提前準備好的背包里帶走,很快大部分地方都搜查完畢,他把目光放在最中央的那個培養皿上。
不知道為什么,他下意識不愿意靠近那塊地方,但現在就快要離開了,最后要確認的就是那里。
愛爾蘭沒有猶豫太久就徑直走了上去,培養皿呈圓柱形,看上去也就兩米高,半米寬,玻璃罩外面布滿了灰塵,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樣子,不過愛爾蘭預估里面就算有營養液也變成廢水了,這里少說停電了一年,真的有什么在里面也不可能存活下來。
這樣想著,他盯著玻璃罩下隱隱的波光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將手掌放在培養皿上,輕輕拂過布滿灰塵的表面。
接著,他僵住了。
擦過灰塵的地方,玻璃下面顯露出了一小塊,里面的液體中,似平有什么東西游弋著閃過,像是霧氣一般若隱若現,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那是什么
愛爾蘭不由得向前靠攏,事后回憶起來他都不知道這一刻的勇氣從何而來,仿佛是被某種正體不明的東西勾住了魂魄,眼睛透過那一小塊干凈的玻璃往里面看。
愛爾蘭的眼眸對上了另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的顏色他有一瞬間不知該如何形容,這是他這輩子沒有看過的色彩,而后又覺得那是光譜的顏色。
他放在玻璃罩上面的手和里面的純白的小小手掌隔著玻璃重疊,愛爾蘭的腦袋一片空白,僅僅是維持用眼睛看著這么一個狀態,腦子卻接收不進任何信息。
培養皿里,是一個通體純白,發絲和眼眸呈現虹光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嗯幕間沒啥靈感呢,直接進下一個模組吧,還有人記得愛爾蘭吧,就是那個差點據破柯南身份的真酒,在漆黑的追跡者劇場版里出現過。
話說,這也是琴酒最接近柯南身份真相的一次。琴酒∶我不記死人的臉就沒有然后了,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