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大將斗牙王愛上了一個人類女子甚至于讓她懷有身孕,這件事一時之間在家仆中流傳開來,殺生丸和天河也不免知道了這個消息。
彼時殺生丸正在練刀,達摩克里斯之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一言不發連招呼都沒打。
收刀準備離開的殺生丸察覺到異樣,用食指指節叩了一下劍身“怎么了”
“不高興。”天河飄在半空中,雖然看不見表情,但從聲音里也能聽出他的忿忿不平,“理智上我知道這種事情在現在的時代背景下是正常的,但是感情上我還是有點不高興。”
殺生丸看著天河,眉頭略微動了動。
在離開演武場之前,天河自覺地鉆進了殺生丸用來別刀的布帶里。穩住身形之后他注意到站著不動的殺生丸,理解了他目光里的含義。
“原因很簡單啊,因為我的立場不公正,我比起你父親的愛恨情仇更偏心自己的朋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你在替我不高興”
“我在陪你一起不高興。”天河說,“你明明就在不高興,這種程度的情緒我還是能察覺到的。”
被點出不高興的殺生丸將視線移開,帶著自己隨身的刀劍離開。
總覺得天河有所誤會,他的負面情緒僅僅是出于對那個人類女人和她的人類孩子的厭惡,更具體一點來說僅僅是出于對弱小人類的厭惡。但這件事如果說出口的話,天河必然會由“陪他生氣”轉為“生他的氣”,節外生枝沒什么意義。
離開的路上有家仆傳來探究的目光,是針對殺生丸的。那種目光里沒有惡意也沒妖怪敢對殺生丸表現出惡意有的僅僅是讓天河有些不適的探究。
在知道犬大將與人類相戀這件事之前,天河誤以為會出現這種目光是因為殺生丸在進入演武場前只帶了一把刀、而出來的時候卻憑空多出一把劍。但事實上家仆們對于殺生丸擁有一把神出鬼沒的神兵已經習慣了,知道真相的天河意識到他們探究的不是達摩克里斯之劍,而是殺生丸對待自己父親這件事的態度。
唉,還是現代社會好。
正當天河和刀靠著發呆時,一種莫名的疼痛猝不及防地裹挾了天河的意識,他的劍身不自覺地顫抖了一剎那。好在這種疼痛稍縱即逝,回過神的天河迅速克制住了自己的異常,繼續在殺生丸的腰間裝死。
那種疼痛過于短暫,回過神之后再回首就像只是一場錯覺。天河暗自松了口氣刀劍相碰發出聲響應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至于讓殺生丸擔心吧。
殺生丸神色如常地向前走著,看上去確實沒注意到這件事。等回房間再看看情況,沒什么異常就不告訴他了。萬一是因為他質疑了殺生丸的父親違背了劍德才會疼痛也說不定呢,這種劍德不守也罷,我們思想進步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都要有自己的想法。
“少爺、殺生丸少爺”有人從身后喊了殺生丸的名字,“您掉東西了”
殺生丸停住了腳步
。
家仆手里拿著一塊看不出材質的黑色小碎片,碎片本身略微反光,不似凡品。他雙手捧著那個碎片,殷切地舉到殺生丸面前“這是剛剛從您身上掉下來的,我見它不像是沒用的垃圾,趕緊撿起來詢問您。”
那塊碎片已經沒有了用處,卻也不是垃圾。天河也看到了它,意識到它本質時感覺自己心跳都漏了半拍雖然他作為劍是沒有心的。
殺生丸自然也認得,他比天河更加熟悉那種材質。因為天河只是有概念,他卻是親眼見過無數次、甚至親手觸碰過的
那種材質與他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相同,此世間獨此一劍,那么這碎片的來源顯然不必多說。
殺生丸接過那碎片,微微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