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貓妖的劍有什么關系,你這是在污蔑我。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只是你的同伴。我是你的劍,因為你我才會存在,只在你面前存在。”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話有些肉麻了,劍倒吸一口不存在的涼氣,趕緊轉去回答另一個問題。
“我確實沒有實體,你是想問我到底是怎么對付那只貓妖的嗎”劍說話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和組織語言,片刻過后才再次開口,“雖然聽起來很敷衍,但我其實是下意識就這么做了。手里拿著一把刀,對面是吃人的惡鬼啊不、妖怪,下意識覺得應該將他斬首,這很正常吧。”
正常,也不知道是哪個世界的正常。總之自稱達摩克里斯之劍的家伙越說語氣越理直氣壯,好像他說的確實是一條眾所周知的常識。
殺生丸對于他解釋的內容沒那么關心,相反他還有些疑惑為什么自己問一句對方能回十句。在殺生丸前幾十年的妖生里,從沒妖怪對他這么聒噪過。
他想了想,問“你為什么是我的劍”
沒有回應,那柄劍消失了。
殺生丸一一詢問演武場外的守衛,無一發現其他妖怪潛入的異常。他也借口拜訪母親試探情況,對方同樣未察覺殺生丸身上有其他妖力。閱讀府中文獻也好、向鍛造兵器的名匠打探也好,完全找不到與達摩克里斯之劍相關的內容。
就好像與那柄劍的對話不過是他的幻境,或是一場白日里做的夢。
再次見到那柄劍是在三個月之后,殺生丸得到父親的指點,又有了新的領悟。
這一次他沒急著去演武場,而選擇在房間里冥想。冥想對于妖力的增長也是有好處的,作為休息手段與實戰訓練效果相結合更好。
想成為足夠強大的妖怪需要更多的戰斗,呆在家庭的庇護下是很難實現的。殺生丸預備出去游歷一段時間,想來父親和母親對他期望很高,不會不答應這份請求。
就在殺生丸打算結束冥想去實戰試試時,耳邊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開始叨叨“晚上好,我們距離上次見面過去多久”
轉頭看去,果然是那柄劍。
殺生丸沒有回答,只是一言不發地走出房間,停在了宅中的走廊轉角處。路過的家仆向他行禮,完全沒有發覺他的身旁呆著一柄劍。
“嗯你果然還是沒相信我說的話。”劍當著家仆的面光明正大地說話,“我只屬于你,能看見我的樣子、聽見我說話的妖怪只有你一個,可要善待我啊。”
殺生丸
他退回房間仔細觀察這柄劍,劍明明強大到僅憑劍意就可以將貓妖斬首,卻對他沒有一丁點的敵意不僅沒有,似乎還非常樂意親近他。
除去長輩,殺生丸身邊的妖怪大多對他畢恭畢敬,存在著身份差異間無法僭越的距離。外面的妖怪在殺生丸眼里則大概分為兩類,強大的、值得挑戰的對手,和不需要放入眼里的弱小妖怪。
這柄劍顯然不滿足任何一個條件。
“你好像比上次大了一些。”殺生丸觀察著它,忽然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停留的時間也比上一次長。”
“是嘛大概是因為我的存在和你的實力掛鉤。你越強大,我越接近真實劍的大小,出現得也會更久。所以你要好好努力啊我的好同伴,說不定哪天你成了萬妖之首我就可以化形了。”
難怪前兩次這柄劍出現也是在他有所提升的時候。
殺生丸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他也不想向父母親求助,只安靜地站在那里聽劍說話。嘰嘰喳喳的,有點煩人,偏偏還甩不掉。
“在嗎在嗎,怎么不說話。”劍說,“還是說你不喜歡同伴這個身份,比較想我叫你主人是不是有點惡趣味”
“殺生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