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產生懷疑之后不管怎么看這扇門都覺得都很奇怪,門前不遠處有著疑似開門機關的操作臺,給人一種“這個機關解開一定很需要時間”的既視感。
“啟動這個操作臺好像還需要道具,如果在外面就麻煩了。”迪路獸若有所思,“而且解開機關還需要時間吧,如果還沒解完吸血魔獸就回來了、或者被外面的數碼寶貝發現可就糟糕了”
天河只會將門鎖上的魔法,卻沒有破解鎖的魔法,他不得不承認迪路獸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但是腦子里那個聲音越來越大,讓他不由自主地靠近那扇門,最后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大門上。
“我想,大概不需要開門那么麻煩的方法。”
如果將門視為一堵墻的話,那么穿墻的魔法應該也可以生效。
天河閉上眼睛,感覺額間的涼意慢慢傳遞到全身,寒冷讓他感到了心悸。那并不是幻覺,而是身體在警告他“穿越這堵墻”的代價。就像以往缺乏魔力的時候,身體會以困倦來逼迫他停止使用魔法,只不過這一次換了一種形式。
是警告,但拔牌仍有回應。這扇門并非無法跨越的,它之后不是封閉的土地,它就如看起來那么薄弱。門的特殊不來于門本身,而來自于它連接的對象已經超出了單純的空間限制。
天河后退兩步,停止與門產生魔法共鳴的嘗試。他轉過頭來,認真地看向自己的旅伴“迪路獸,如果你想離開,我現在就可以帶你走,你可以去找我們前段時間遇到的孩子們,和他們一起早晚也能遇到你要等的人。”
“你想做什么”迪路獸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太好看,“你要自己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嗎,如果是麻煩和我說清楚。我也不是說自己很偉大就要冒著生命危險幫你,我只是很討厭被瞞著的感覺”
“沒有,不是很危險的事情。”
對于他來說不危險,但是對于迪路獸來說就不一定了。天河很為難,他也不是誠心想瞞著迪路獸,只是下意識地想只靠自己去面對不知道哪里來的老毛病。
“那你倒是說,你這個習慣真的應該改一改,不要以自己的標準來決定一件事究竟對別人好不好啊。我們一起也挺久了,你要相信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好吧。天河嘆氣,說出了自己猶豫的原因“因為這扇門很可能通向我曾經所在的魔法師的世界,我不知道帶著你一起會不會有什么意外,就算沒有意外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麻煩、你還能不能回來。你不是還有自己在等的人嗎那才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啊。”
通過這扇門,他聽到了兩個聲音在和自己說話。無論哪個聲音都念出了他的名字,毫無疑問是認識他的。再加上這扇門間存在著關乎時空的限制,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迪路獸確實猶豫了。她從出生起就牢牢地記著自己等人的執念,再加上她是一只土生土長的數碼寶貝,要背離自己的目標前往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真的是一件很瘋狂的事情。
她走到天河身邊,學著天河的樣子貼住那扇門,嘗試體會他的感受。
天河察覺到了她的目的,有些疑惑“迪路獸沒有魔法的話,應該察覺不到”
“我不是想察覺魔法之類的事情。”迪路獸說,“我只是在想,我不能看到未來自己會不會后悔,那就努力看清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吧。”
她的話像是一顆砸入池水的石子,驚醒了天河。
他忽然想起了一張一直以來被自己遺忘的庫洛牌,明明是很強大的能力,他卻從來沒有使用過,就好像這張牌并不存在一樣那就是能讓使用對象做出預知夢的夢牌。
自想起這張庫洛牌的一瞬間起,天河就聽到了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心跳。明明沒有使用它更沒有入夢,卻有破碎而模糊的畫面閃入他的腦海。
他聽到自己問“迪路獸,如果我說你和我走不會后悔,你會相信我嗎”
“我會。”
拔牌原本只是用來穿越墻壁的,現在卻被天河強行用來跨越時空。體內的力量在被不斷汲取,那種感覺與往常的困倦、透支都截然不同,像是抽干了他的魔力之后又去抽取他的骨血,他的生命力乃至于靈魂,像是自己整個人都被打碎然后又重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