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是被雨聲吵醒的,醒來時正躺在一處山洞里。
他有些茫然地觀察四周的環境,又看向山洞外,不管怎么看都是完全陌生的景色。
不止是景色陌生,天河對于“自己”這個存在也感到了陌生。再在心里仔細回想自己的信息,可除卻天河森一郎這個名字本身和自己好像會使用一些魔法之外都是一片空白。
想不起來。
他靠近山洞門口,望見林間似乎有一個白點。那白點晃晃悠悠的,慢慢向這個山洞移動,卻在不遠處停止了腳步。對方并不像是自己停住腳步的,更像是因為筋疲力盡倒下了。
天河下意識地念出一個“水”字,一張紋路漂亮的卡牌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他面前。他忽然想起自己應該掌握著某種魔法,也想起了卡牌的名字庫洛牌。
用水作為屏障,天河迎著暴雨靠近那個白點。他總覺得這種畫面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究竟在什么地方經歷過。
倒在暴雨里的是一只小狗,脖子上掛著奇怪的項鏈。它緊皺著眉頭,即使昏迷過去也繃緊了身體。
天河替它擋住不斷砸下來的雨水,想把它抱回山洞去。
天不遂人愿,就在天河碰到小狗的瞬間,對方反射性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天河吃痛縮回了手,當他試圖觀察傷口的時候卻發現手腕上的皮膚很光滑,完全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倒是在手背上烙印著一個意義不明、暗淡的六芒星。
好奇怪,但是比起自己奇怪的現狀這件事反而好像沒那么奇怪了。
走神期間魔法起了破綻,有雨水透過這層屏障滴在他的臉上。天河甩甩腦袋保持清醒,再一次抱起了那只小狗。
或許是太過虛弱了,小狗這次并沒有掙扎,以熟睡著的姿態被天河帶回了山洞。
山洞里還有不知道誰留下的干柴和芭蕉葉,天河用火牌點燃柴火,又用芭蕉葉蓋住小狗的身體。伴隨著這些動作,困倦感再度席卷了天河的意志。
魔力不足。天河迅速判斷出了自己的情況。
“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天河打哈欠,“嗯,睡一下應該沒關系。”
明明才睡醒沒多久,天河還是在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就睡著了。意識迷蒙之間,他想到這只小狗看起來是那種醒來會自己離開的倔強性格,希望它獨自離開之后不要出事。
不出所料,再次睜眼已是晴天,小狗不見蹤影,火早已熄滅,芭蕉葉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天河感覺自己精神好了不少,大概已經可以踏上旅程。旅行,他覺得自己應該這么做,盡管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要去哪里,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不能在這個地方停下腳步。
“你醒了。”山洞門口穿來了有些冷淡的聲音。
是那只小狗,它不僅回來了,還拖著一個包裹著食物的大芭蕉葉。
天河驚訝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與他平視“我還以為你走了。”
“我記得,是你救了我吧。”小狗無視了他,繼續拖著食物往山洞里走,“我不想欠你人情,這些食物是報酬。”
小狗不應該會說話,天河卻發現自己對于小狗說話的適應性很良好。他摸摸自己的鼻尖,嘗試和對方交流“謝謝,不過我不算救了你,只是隨手幫忙。我是天河森一郎,你呢”
“我是小狗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