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走到了天河剛剛在的窗臺附近,一個人占據了房間大半空地,隨后開始自言自語。
“月,桃矢他們說小森和庫洛有關系。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對小森有那么強烈的負面情緒,但想請你親自來看看他,聊清楚這些事情。”
這么說著,雪兔閉上了雙眼,身上開始發光。
由于小可變回本體的時候天河還在冰塊里自閉,這算是天河第一次目睹這個魔法世界的變身現場。雪兔的身形并未產生過大的變化,只是換了身衣服、頭發變長變色還長出了一雙翅膀。
難怪桃矢要抱他過來,原來是為了方便雪兔站過去,給這雙大翅膀騰地方啊。
這個樣子與天河夢里的人的模樣完全重合,只是在夢里那種隔著一層霧的感覺徹底消失了。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親眼見到月的時候,天河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沒有直接想到雪兔和月是同一個人。
明明他們有著相同的五官,氣質卻截然不同。這張臉在雪兔身上,天河感到的是親切、溫暖,想要靠近和他交朋友;而出現在月身上時,卻讓天河產生了驚艷和疏離的感覺。
好漂亮,是那種很有距離感的漂亮,就像池水中的月光,好像砸下一顆石子就會攪散那抹月色。
明明都是守護獸,月和小可的畫風還真是截然不同啊,要怎樣博得信任月的信任呢
桃矢用指腹敲了敲他的下巴,他這才回過神,說話都比平時聲音小了些“初次見面,月,我是”
“我知道你,你是天河森一郎。”月的手中出現了一張長弓,他拉開弓,用弓箭的尖端指向天河,“你是戴罪之身的魔法師,罪孽需要被滌蕩。”
那是和夢里一模一樣的場景,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應該是天河被那銀色的箭矢貫穿身體。
房間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天河能感覺到桃矢抱著自己的力道變大了,抬頭就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小可和小櫻也被月的態度驚到,趕緊勸說月放下武器、解釋著小森沒有敵意之類的話。
他可以理解為他們是想保護自己的嗎想起自己剛剛一直在做著最壞的打算去行動,天河莫名感覺有點愧疚。
系統顯示的計時已經到了九分鐘,他馬上就要失去說話能力了。天河用貓爪子戳了戳桃矢“沒關系,桃矢哥,先把我放開吧。”
先前小可說的話說對了一半,也只說對了一半。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害怕過月,也并不擔心夢境的后續成真。
桃矢只猶豫了一瞬間就順從了天河的請求,他看著那只貓靈活地跳到桌子上,面對箭矢的寒芒依舊語氣輕松。
“小可,抱歉啦,借你的聲音一用,十分鐘后還你。”天河靠著的位置,旁邊放著裝有小櫻牌的魔法書,“聲,拜托你了。”
還在對月指指點點的小可忽然被叫到名字,他還沒反應過天河的話就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而那只橘貓站在桌子上,雙眼泛紅,身旁漂浮著的是卻是一張紋路異常的小櫻牌可以竊取他人聲音的“聲”牌。
天河開口,再發出的卻是小可的聲音“抱歉,我暫時不能用自己的聲音說話了,只能用這種作弊的方法。這么一想也很奇怪,明明說話和變成人形都會消耗魔力,使用庫洛牌不對,現在應該叫小櫻牌吧或者模仿這個起名格式叫他們森牌嗯,森牌這個名字不錯。總之,使用這些牌卻幾乎不用消耗我的魔力。”
月的臉色更冷了,手中的箭矢已是一觸即發的狀態。
“滿身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你沒有資格使用這些牌,竊取他魔法的小偷不配做魔法師。”
在眾人驚詫的視線里,月松開了搭在弦上的手,箭矢在空中劃過一道痕跡,只一剎那就沖向了天河。
“盾。”天河提早一步預判到了月的行動,而化為森牌的“盾”抵御住了這次攻擊,“果然還是發展成了這樣,看來夢牌昨夜給我的預示還是很準確的啊。”
事實上,失控的牌并非只有昨夜的“泡”和今天白天的那三張,在小可睡著的時候,能夠預知夢的“夢”牌已經悄無聲息地見過了天河,并留下了一絲屬于它的魔法。
白天的時候,小可攤開櫻牌問他,你能不能再試試操縱其他牌。那時的天河以貓叫敷衍,沒有給出答復。
在木之本兄妹和雪兔到來之前,他和小可一起呆在房間里,偷偷嘗試體會與那些魔法牌之間的聯系。最終他得出的是肯定的結論只要他動用血鬼術,它們都會短暫化為“森牌”幫助他,并且因為他與庫洛的特殊關系對他不產生排斥心理。
以及他還有超出這個世界魔法體系的作弊的一點,血鬼術并不像魔法師們用魔力使用魔法他的血鬼術是沒有消耗的。
他設定逃跑的計劃,完全只是因為不了解其他人的立場,擔心自己暴露這點之后會徹底撕破臉導致任務無法進行而已。但是現在,天河想相信這些人,相信他們不會因為他能使用森牌而產生惡感,相信他們不會單純跟隨月的立場一起敵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