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什么,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我說您的眼睛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眼睛,沒能認出您不是人類純屬我有眼無珠,我”
“不是這個,后面那句。”天河打斷他,“你說我的眼睛會發光”
男孩一見自己找到話茬了,一股腦把剛剛被天河按住然后看到眼睛發光的全過程說了出來。說完之后,他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說些吹捧的廢話。
無視聒噪的背景音,天河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個時候自己的異常點究竟在哪里。那個時候他沒有借用系統的能力啊,只是制住小鬼,想著怎么殺他
難不成是影響到無慘了可是神器想殺鬼應該不算邪念吧,就算真的出了問題,也應該是無慘喊他滾過去之類的,不可能放任自己刺傷他。
天河思考片刻,決定還是試探一下“閉嘴,你轉過頭來看著我。接下來,如果你看到我的眼睛再次發光才能開口。”
聽到他的話,男孩聽話地沉默扭頭。
想些什么呢
天河調出系統的資料,默讀關于神器的內容。男孩沒有開口。
天河又開始回憶在暴雨的巷子里看到那只貓之后的事情,想起那只貓對他的囑托。男孩還是沒有開口。
雙目重新聚焦,天河盯著面前的鬼,在心里計劃如何處置他。可是他沒有日輪刀,只能等到白天,如果自己可以獨立處置鬼
就在此刻,男孩激動地開了口“亮了,亮了您的眼睛亮了”
說通了,想通了。
脖頸上的字開始發熱,這一次并非因為無慘,而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
沒有刀,此身就是刀,是斬殺妖鬼的神器,威力更甚于由人鍛造出來的日輪刀。系統賦予的身份原本就是數據的殘片,得到身份的他也并非完全遵循于既定的規則。既然他的主人都不是神明了,那自己就一定只是單純的神器嗎
從未學習過的術式在剎那間涌入他的腦海,并非通過系統,而是此身本能一般掌握的東西。
天河森一郎憑著直覺,一點一點念出自己都不知道含義的術式的咒言。
他是這個世界里唯一的神器,當以肅清惡鬼為己任。
曾經讓魘夢覺得溫暖又刺痛卻不會造成傷害的能力,在術式的放大之下成為足以讓鬼化為灰燼的陽光。
此即神器面對鬼之威能。
天河抬手按住男孩的眉心“我會以斬滅無慘為最終目標,如果你還有來世,不會再有什么把你變成鬼了。”
疼痛還沒有傳到男孩的大腦,他感受到的只有自成為鬼之后再也沒能直視過的,溫暖的太陽。
“是光”
他喃喃自語。
當然,這也是他最后的意識了。
夜晚的商業街,某個巷口里忽然爆發出了異常的光芒。有路人驚訝地湊過去張望,再膽大一些的走向了巷子深處,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們什么都沒發現,那里只有垃圾堆和被風慢慢吹散的灰燼。最后他們只能邊做回自己的正事邊疑惑“奇怪,怎么回事啊”
天河森一郎坐在料理店里吃著加了兩份豚骨的拉面,還點了大份的關東煮。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給他送上門了一份新力量的鑰匙。
他原本的計劃只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和神與神器之間的羈絆重創無慘,如今,倒是可以想辦法走一條新的道路了。
明明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跑路了,還真是和偵探警察當朋友當久了,沒來由的正義感克制不住了啊
不過還挺開心的,走著瞧吧,鬼舞辻無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