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前。
天河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夢,今晚也是如此。這一次夢境里的劇目,是屬于他自己的“恐怖懸疑片”。
他以上帝視角看著夢境里的畫面,自己被束縛捆綁著站在云端,而腳下通往海平面。這樣的畫面很經典,像是許多動畫里會用的一樣,天河并不是第一次夢到。
在幾乎有些無趣的平靜中,有一道勉強能看出人形的黑霧從云間鉆出。那黑霧上似乎鑲嵌著十余個哭嚎著的人臉,分化出類似手臂的部位,卷起一把匕首,猛地向自己發力
從制造不致命的傷口,到幾乎割斷半個脖頸的死手,那團黑霧發出了令人膽寒的尖笑,與那些哭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天河森一郎認真地打量自己的慘狀,點了點頭“完全不痛,果然是個夢吧。”
黑霧散去,云裹挾著那具身體,遮蔽住他的眼睛,向海面墜落。
接下來會是什么劇情呢天河是這樣有些玩味地想著的,或許醒來之后記得一些,還能作為繪畫內容的素材記錄下來。然而還沒等到接觸海面,上帝視角的他和那具身體瞬間重合了,失重感猛地吞噬掉這場夢境的余味。
手機鬧鐘鈴聲響起,天河從夢中驚醒。
“唉,有點可惜。”
天河伸出手在床頭摸索孜孜不倦吵鬧的手機,熟練地滑動屏幕關閉鬧鐘。現在是上午十點,解鎖屏幕,還停留了昨天睡前看過的新聞報道頁面。
想起來了,為什么會做這種夢。
新聞上說,先前一直在鄉村作案的連環殺人案兇手近期第一次來到了京都作案,京都警署緊急發布公告正在聯合多處警察展開調查,安撫市民情緒,并提醒大家夜晚出門注意安全。
是夢到自己成為受害者了嗎,太怪了。
天河晃晃腦袋讓自己從剛剛的怪夢里徹底脫離,踩著拖鞋去浴室洗漱。涼水撲在臉上的感覺很舒服,再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徹底浸濕的毛巾里,這就是新一天的開始了。
就著水,天河對著鏡子隨意抓了抓自己那頭長得快可以綁小辮子的頭發,一時興起挑染的橙色頭發發根處已經冒出原本的白色,一眼看上去還有些不倫不類。
要不然把這撮頭發剪了吧,要不然還是算了,這么帥的發型新一還沒看過誒,小蘭他們都夸過了,怎么也得等新一再出現給他看看逼他夸兩句再說。
“如果新一在的話應該會很想查這件事,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想起自己那許久未見蹤跡的好友,天河嘆了口氣。
一個半小時前。
“母親,我出門了。”
換好衣服,背上裝好貓糧和貓零食的背包,對著書桌上母親生前留下的照片道別就可以出門了。
天河家開了一間面包店,就在自己住房的樓下。父親天河佑誠習慣早起,大多數時候睡醒都是天河自己一個人。雖然父親說讓他不用操心店里的事情,也有雇店員,但在周末這種高峰期,天河還是習慣去店里幫幫忙。
在店里呆到十二點出門,到洛山那邊再吃午飯吧,下午去看貓和比賽,晚上回家,剛剛好。盤算著今天的計劃,天河推開了面包店的大門。好巧不巧,進去就看到了熟人。
和天河身高差不多的紅發男性正在挑選著想吃的東西,他名為神崎宗四郎,是店里的常客,看起來年紀很小其實已經快三十歲了。天河最開始注意到他是因為對方的發色和朋友赤司很相像,但聊過天發現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久而久之竟然也混熟了。
天河走到柜臺邊,指向最近店里的新品“上午好啊,神崎警官。這個你要不要試試,是甜品類的新品,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的。”
“啊呀,是天河君,上午好。”神崎笑瞇瞇地對著他打招呼,“你推薦的我當然要試一試,畢竟之前每一次都很合我胃口嘛。”
天河對著前臺的店員揮揮手示意早安,將背包甩到收銀臺后的儲物柜上,打開關著的另一個收銀臺開始工作。
他熟練地調出神崎的賬號,看了幾眼神崎餐盤里的東西之后進行操作“你的會員號我已經倒背如流了,到時候直接在賬上扣錢,所以你拿完直接吃就可以,不用過來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