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間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杜奕衡本來過白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慘白。
他與宋明陽對視,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用再繼續了。
宋明陽抓了抓頭發,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大霉攤上這檔子事,“我他媽不是給人擦屁股的老媽子,你自己退出后跟老爺子說清楚。”
他一走,包間就只剩下杜奕衡一個人。
這份安靜倒是讓他想起很多往事。
對宋家而言,杜家從來就是個落魄親戚,在宋家人面前,他跟父母都永遠低人一頭,本以為這日子就這么過了,直到他高考成績出來,他考上了首府大學,老爺子第一次單獨點名見他。
老爺子臉上帶著笑,三言兩語就將他的未來規劃清晰。
從此后,老爺子包攬了他全部學費,他待遇跟宋明陽比也沒差到哪去,他甚至比宋明陽更爭氣,更得老爺子喜歡。
所以他大著膽子跟老爺子說了他跟舒妤的事。
老爺子只是拍了下他的肩,“你出國留學的事已經安排好了,把國內的事情清一清就該走了。”
就差明著說讓他別妄想了。
他姓杜,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以為這一次回來,會有什么不一樣,實際上,不過都是他一個人的妄念。
舒妤知道杜奕衡最新近況還是宋初曦主動提起的。
宋初曦最近因為家里安排相親的事情鬧了兩次,心煩意燥的,那股燥意直接讓她看舒妤都順眼不少。
在宴廳的餐區取了小塊蛋糕,這里沒有相親對象,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這位表哥也是很有意思,書念這么多,倒是把腦子給念壞了,老爺子為什么培養他,他不清楚嗎無非是比一般人爭氣,與其用外人,不如用自己人放心。”
“現在好了,得罪了傅西辭,晉城是待不下去了,被貶到二三線城市開疆拓土去了,近幾年是沒可能回來了。”
說到這里,宋初曦瞥了眼舒妤,“你挺厲害啊,幾年了,還讓人對你念念不忘。”
盡管這話聽著陰陽怪氣的,但好歹算句人話。
但下一句,宋初曦就回歸了本性,“你說他怎么就那么傻,不知道我跟你是死對頭,他要是肖想你,他可以跟我說啊,我一定樂意幫忙。”
臉上盡是遺憾之色。
她拿著白瓷小圓盤,一小塊三角蛋糕是甜美的彩虹色,看向舒妤輕嘖了下,“這么好一個機會可惜了。”
舒妤沒這么幼稚就被她幾句話就激怒了。
她挑了一個芒果布丁,并沒看她,心思都不在了隨口道“那是可惜了。”
她在想,傅西辭這次大概是真生氣了,他這個人一向淡漠理智,比誰都知道工作時不能放私人情緒,這是大忌,但他這一次卻破例了。
難道因為她“暗戀”過杜奕衡嗎
他最近好奇怪,但具體是哪里奇奇怪怪,舒妤一時想不出來。
“舒妤,舒大小姐,我跟你說話呢,你想什么呢”宋初曦本來在聽到那句“那是可惜了”就覺得匪夷所思,她竟然沒跟自己掐起來。
又說幾句沒回應時才注意到她在發呆。
舒妤才回過神,“什么”
“我說你這么很不守舍的是不是因為杜奕衡要走了你舍不得,說到底你們也是青春年少時相遇的,難道就真沒點感情”
宋初曦大著嗓門道。
但話還沒說完,舒妤眼神里沒什么焦距就知道又出神了,她剛才的話又是白說了,“你這樣子讓傅西辭看到了還得了。”
“傅西辭”
宋初曦翻了一記白眼,沒耐心再重復剛才的話。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來,再看著舒妤時,臉上多了幾分別扭,“我問你,你能忍受聯姻結婚一輩子沒有感情嗎”
“什么”她倒不是真沒聽清楚,就是單純被驚到了,宋初曦腦子哪里出了毛病,把她當成了知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