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兩邊都沉默半晌。
杜奕衡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看著他,企圖從他的臉上看到半點惱怒、嫉妒或者怨恨,但傅西辭始終面無表情,眼神里都沒有半點波動。
他將那團已經揉皺成團的紙巾丟進垃圾桶,走出去時淡淡道“那又怎么樣”
“現在小舒身邊睡著的是我。”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舒妤跟季老師在餐廳門口等了幾分鐘,見傅西辭出來時才道“怎么這么磨嘰了,你們男生不是挺快的嗎”
“抱歉。”傅西辭道。
杜奕衡在后面,歉意道“是我慢了,硬拉著傅總聊了幾句。”
“聊什么了”舒妤下意識問。
“聊了點大學時候的事情,放心,沒有爆你黑料。”杜奕衡走過來,笑的一臉溫柔包容,擺足了學長的樣子。
舒妤擰眉,“我哪有黑料”
“是是是,你沒黑料,你是從小美到大的公主。”杜奕衡連忙改口。
舒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總覺得杜奕衡的語氣聽著不太舒服,好像她真跟他回憶往昔一樣,她正抬頭想要去看傅西辭時,他突然往前走,先讓季老師上車。
她看著他的背影,好像覺得不太對勁。
舒妤只好去問杜奕衡,“你跟他說什么了”
“真沒說什么,怎么,你現在結婚了,要跟你大學學長保持距離了嗎”杜奕衡半開玩笑的問。
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話里有話,讓她覺得不舒服了。
舒妤表情難得嚴肅了幾分,“既然學長知道我結婚了,就知道保持合適距離是對的,我相信你一定不希望你以后的太太跟大學里隨隨便便的學長走的太近。”
“隨隨便便”杜奕衡臉上笑容消失。
“只是隨口說說,學長您別對號入座。”舒妤說完,就跟了上去。
杜奕衡停在原地,一向溫和的臉變得有些難看。
車上,除了季老師跟舒妤還有交談,其他兩個人都顯得格外沉默,只是必要時應答一聲。
他們先將季老師送回家,然后再回酒店。
杜奕衡到地方,打過招呼就先走了。
舒妤瞥了眼傅西辭,不知道是酒店門前的燈光有些暗,還是他臉色黑沒太看清楚,他抿著唇,敬職敬業的扮演著石膏像。
她想主動搭腔,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因為太出神,一時沒去看前面的路,兩只腳錯亂了,非常丟臉的來了一個平地扭腳。
“啊。”
舒妤本能的小聲叫出聲,左腳的腳踝是真扭到了,她只能蹲下身。
石膏像扮演者終于意識到了這世界除了他還有其他人,蹲下身問“怎么了”
舒妤哀怨的看著他,沒好氣道“這得怪你”
“我怎么”
她現在腳疼,講道理是不可能講了,直接就污蔑道“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跟上你很辛苦的”
傅西辭看向她的腿,神情緩和下來,手搭上她的腳踝輕揉。
可那眼神特別具有侮辱性,仿佛在說“對不起,忘記你腿短的事實了。”
“我抱你。”他靠過來,淡淡的冷杉味道跟著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