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兩個人都仿佛開始了憋氣比賽,誰先輸誰就是孫子的那種。
舒妤已經丟完臉了,死也不想再丟一次的人,一張臉憋氣憋的通紅也沒開口吭一聲。
好在傅西辭沒讓她憋太久。
“舒總。”
“嗯嗯”她硬著頭皮聽下去,內心自我安慰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你剛說什么,這邊吵,聽不清。”傅西辭的聲音像是夜晚的風,安靜又帶著涼意,顯得是那么的一本正經。
但舒妤忍耐值已經到了上限,她直接就爬起來,跪坐在床上,所以聲音格外的洪亮,“聽不清就我就花錢請你去看耳鼻喉科,耳朵不好是病,我給你治”
“現在聽清楚了沒”
“至于你,愛回不回”
說完,掛電話,將手機丟一邊,動作一氣呵成。
都扯了什么破理由太吵了聽不清,呵呵,但凡他在的地方,方圓十里都能被凍上,誰有這么big膽在他身邊造次。
傅西辭就是一地地道道的狗男人
發泄完她就平躺在床上了,想到房子里多了一個陌生人,她的私人空間有被侵犯的不舒服的感覺,傅西辭犯下的那點罪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舒妤有點后悔了,不該這么沖動的,再忍一忍沒準人就回來了,等送走了文姐,再卸磨殺驢也不遲。
她帶著那點惆悵,泡了澡,順帶著做了全套的皮膚護理,還在想待會要不要示弱一下先把人騙回來再說。
被掛電話的另一邊早已經料想到這結果,但還是在聽到舒妤演不下去氣急敗壞的聲音時莫名的揚起唇。
助理過來時他那點稀薄的笑意早已經沒了,他像往常一樣問“海外的會議已經準備好了,傅總,要開始嗎”
“不用,往后推一個小時,等我回家。”傅西辭從會議室出來。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舒妤泡完澡出來,頭發還來得及吹干,就聽到了陽臺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她往落地窗的方向走過去,正好看見傅西辭下車。
她沒想到他真的回來了,還以為自己剛才那幾句讓整件事都沒戲了。
舒妤就這么裹著頭發出了臥室。
文姐本來在打掃衛生,聽到了車聲知道是男主人回來了,停下了手上的活,先做了一遍自我介紹。
傅西辭點了下頭,“辛苦。”
他解領帶時,抬眼注意到了在樓上偷看的某人,某人知道被發現了,倒沒有半點慌張,表情自然直接下樓。
“老公回來了啊。”
這一聲尾音特別長,表面聽起來像是多雀躍似的。
平常她都不會這么叫自己,每一次叫,都藏著小心思。
傅西辭配合的點頭,“嗯。”
她干發帽還在頭上頭上包著,顯得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臉本身就小,對比起來就更加像是開了大頭特效。
但剛洗完澡保養過,皮膚光滑白皙,美貌依舊在線。
舒妤走過來假意替他解開領帶,視線瞥過在一邊看著的文姐,一邊小心的給傅西辭使眼色,靠嘴型交流。
“我媽的眼線,麻煩你一起演出戲。”
她眨眨眼,懂
傅西辭不失高冷的,從喉嚨里溢出了單字“嗯。”
領帶已經解開了,她隨手準備往他的手里塞進去,卻沒想到碰到了水,再抬眼看他的衣服,發現有深色被水洇過的痕跡。
“外面下雨了”她偏過頭去看外面,倒是沒怎么看出來。
傅西辭手指向上方,“你的頭發。”
“哦,”舒妤恍然大悟,伸手去碰腦袋才發現有一縷頭發從毛巾里溜出來,發尖上全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