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焰面無表情,雙手捏住課本的書角,往前一提,把大貓咪掀了下去。
然后提起書抖著上面的沙石,細細碎碎掉到桌上,鋪了淺淺一層。
毛緲緲急急地用大尾巴幫他把這些沙石掃下桌去,這乖巧的姿態令方云焰側目。
還會幫忙,這貓是有求于人吧
還沒等方云焰開口問,拍打翅膀的聲音從旁傳來,一只小烏鴉撲扇著落到桌上,收起翅膀。
然后小烏鴉似乎是感覺剛剛飛行弄亂了自己的發型,一站穩就開始歪頭理羽。
莫名其妙跑來一只烏鴉,打量了它兩眼,方云焰詢問的目光瞟向毛緲緲“怎么,又是你帶回來的朋友”
毛緲緲能冤死,什么就她朋友了,這鳥根本不理她的好吧。
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著她回來,她就是搞不懂才來找翻譯的。
“與我無關喵它也不是我朋友,我不知道它為什么跟過來喵,你問問它”
方云焰“你在逗我”
“誰有空逗你喵不信你問它喵。”
聞言方云焰也有些麻爪,他是能懂小動物們的意思,但問題是他只能聽懂,但他不會說啊
他看了看自顧自理羽的小烏鴉,轉過來問毛緲緲“這是哪兒來的烏鴉之前學校門口那個”
“不止喵,還是咖啡館門口那個。”
“哦它不是不搭理你嗎”
“就是說呀喵。”毛緲緲也沒想通,“算了喵先不說這個。有個問題喵”
毛緲緲盡量簡潔地把之前遇到禿毛鸚鵡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喵,那只鸚鵡太可憐了喵”
方云焰微微皺眉,夾住自動鉛筆轉了轉問“那你想干什么”
“把那只鸚鵡解救出來喵”毛緲緲極為認真地說,“就算那只鸚鵡是啞巴鳥,也不應該被這么虐待喵”
“哇哇”方云焰還沒回話,一邊理羽的小烏鴉突然哇啦哇啦叫了起來。
沒料到它會接話,毛緲緲疑惑地看向方翻譯。
方翻譯思考幾秒開口道“它說,那只鸚鵡不是啞巴。”
“喵”毛緲緲眨了眨眼,“可是,它一聲都沒叫過,連啄羽的時候都沒有喵。”
方云焰攤了攤手“我又不在現場,我不知道。”
“哇啊”小烏鴉似乎發現面前的兩腳獸聽得懂它的意思,立刻來了精神。
它也不理羽了,往方云焰方向跳了幾步,直接跟人“面對面”交流起來。
“哇哇哇啊哇哇哇哇”
小烏鴉難聽的哇哇聲響了起來。
好在咖啡館生意實在太涼,不然得有客人投訴了。
現在除了他們,咖啡館就只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正在藍牙鍵盤上敲擊著。
此時被烏鴉叫聲吸引,好奇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似乎覺得一人一貓一烏鴉這組合實在太怪,她沒忍住又看了幾眼。
正在努力交流的三個“生物”沒有察覺到旁人好奇的視線,想要弄懂彼此的意思都耗費了他們所有的精力。
小烏鴉哇啦半天,方翻譯又花了時間思考,這才給毛緲緲翻譯“它說,那只鸚鵡以前會叫,而且會說話,還是個話癆。”
毛緲緲腦門上冒起一個大大的問號話癆這跟現在的形象相差太遠了吧。
“烏鴉是這個意思,而且那鸚鵡會說人話,鸚鵡學舌也很正常吧。”
毛緲緲瞪大眼,嘴巴大張,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的神色。
她一時都不知道自閉啞巴鸚鵡以前是個話癆學舌的鳥,和方云焰這個九漏魚也懂“鸚鵡學舌”這個成語這兩件事,到底哪個更令她驚訝一些。
“那現在鸚鵡怎么不會說話了生病了”
“這烏鴉哪兒知道。它只是說鸚鵡不是啞巴,以前是個活潑的話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