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緲緲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對面的貓貓狐疑地打量著她。
“喵”突然,貓德講師三花尖利地叫了一聲,瞳孔直接縮成了一條線,警惕盯著毛緲緲。
它的尾巴直直地立起,身上的毛也根根豎了起來,比之前爭寵的時候還要激動。
“你該不會是五號樓那邊的貓吧”三花的喵喵聲越發急促,炸毛的尾巴也高高翹起,甩的啪啪作響,“難不成你認同五號樓的貓德”
它這段話說得又急又快,毛緲緲思考了一會兒才弄懂它的意思。
五號樓貓德毛緲緲茫然了,那是啥
認同不認同的,五號樓那邊的貓德和三花的貓德有什么區別嗎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問的。
“五號樓的貓是異端五號樓貓德是偽科學,是封建糟粕,應貓貓得而誅之”三花激烈地喵喵喵喵喵,喵的毛緲緲整只貓都懵逼了。
“等等、等等”
“貓貓怎么能對兩腳獸的喂食感恩戴德呢貓貓怎么能為了得到一點食物就可恥地跟兩腳獸撒嬌賣萌呢貓貓怎么能被兩腳獸囚禁在屋子里,被兩腳獸隨意揉捏呢”
“貓貓怎么能聽兩腳獸的話這也不許咬那也不許碰為了嗟來之食而折腰呢”
三花喵得義憤填膺,語氣之激烈,每句話都是梆梆作響的感嘆號,把它眼中的封建糟粕罵的狗血淋頭。
看它這么激動,毛緲緲也不是不能理解它向往自由的心。
但問題是
“你不也為了討飯跟兩腳獸撒嬌賣萌、被兩腳獸到處揉捏、為了嗟來之食甚至還翻肚皮給兩腳獸rua”
毛緲緲不理解,毛緲緲大為震撼,毛緲緲發出了靈魂質問。
“哼,就知道你要這么說。”
三花輕蔑地哼了聲,完全不把毛緲緲的靈魂發問放在眼中,高高昂起尊貴的貓頭,凜然自得。
“我那是為了騙取兩腳獸食物的一種手段,但我的心永遠都是自由的跟五號樓那些被偽貓德洗腦的貓貓們完全不一樣。”
“五號樓的貓貓,已經完全失去了貓貓的自尊和自由的心靈偽貓德,害貓不淺,貓貓得而誅之”
毛緲緲“對不起,我看著你們是一樣的。”
“不一樣,這怎么會一樣呢我的心靈是自由的,我不會為一點點食物而對兩腳獸感恩戴德,他們都只不過是移動的食堂罷了。”
毛緲緲精神勝利法
“怎么樣,聽出區別了吧”
真夠渣的,這是毛緲緲唯一的想法。
明明干著一樣的事,撒嬌賣萌樣樣拿手,這三花怎么聽著就是比五號樓未曾蒙面的貓貓要渣許多
“總之,你要記住我教你的討飯技巧,也要警惕五號樓那邊的貓,那些貓都是異端,千萬不要相信它們所說的貓德切記切記”
正牌貓德講師三花表情嚴肅地諄諄教誨,那樣子,妥妥一個擔心后輩誤入歧途的嚴師模樣。
形象威嚴、凜然,清晨陽光灑落在它身上,給它打上了一層圣潔的朦朧光暈。
正在此時,旁邊的樓房里傳來了動靜。
一個背著帆布包、穿著白色休閑裝的女孩步履散漫地走出樓口,她正用手捂著嘴,肆無忌憚地打著哈欠。
嚴肅的正牌貓德講師三花就跟川劇變臉似的,貓貓頭立刻換上懵懂無助的神情,怯怯地靠向女孩,細細地喵喵叫。
跟十幾秒前激烈喵喵喵喵喵的叫聲天差地別,壓根兒不像一只貓發出來的。
女孩兒聽到了貓叫,低頭一看,立刻就笑了起來“是你啊花花。”
三花有些害怕地拿尾巴輕輕從女孩腿邊擦過,水汪汪的大眼睛專注地凝視著人類,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瞬間就征服了女孩的心。
她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三花的頭,輕言細語“花花,你又來啦,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