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紙箱里瑟瑟發抖的小狗一樣,可愛得讓她想要踢上一腳。
小學一年級的第二個學期,三浦加奈和松田陣平成為了同桌。
學校就像一個小型社會,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不能很好地掩飾自己的想法和喜惡。和能輕松跟老師同學打好關系的三浦加奈不同,小小年紀便展露刺頭性格的松田陣平自然而然地被排擠了。
在這個極端講究合群排外的國家之中,男孩卻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同,他在班里總是獨來獨往,那種不在乎他人感受和異樣眼光的性格,簡直就像被漁民不小心放入紅尾金魚池里的秋刀魚。
很礙眼啊。
“松田君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玩呢”
明明只要把自己偽裝成和周圍一樣的金魚就能活得輕松一點,為什么要那么執著地不愿意成為金魚呢
“哈你才是吧,明明沒什么好笑的卻還是每天都擺出一副笑瞇瞇的樣子,跟個丑八怪一樣。”
教室白色的窗簾被戶外的風吹起,三浦加奈和松田陣平是今天的值日生,現在教室里只有他們兩個。
失策了,原本以為他只是誤入金魚池的笨蛋秋刀魚,沒想到是眼神銳利的貓咪。
“”
三浦加奈感覺自己對著窗戶的后背被下午三點的太陽曬得刺痛,額頭上也很快熱出了汗。她不喜歡炎熱的夏天,就像不喜歡松田陣平用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輕輕松松戳穿了自己戴了多年的面具。
“聽說松田先生原本是有名的拳擊手,但是在比賽的前一天被當成嫌疑犯而被帶走調查錯過了第二天的重要比賽。”三浦加奈笑道“松田君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性格才會那么惡劣的吧。”
原本在聽到她帶著惡意提起自己父親的事后就漲紅了臉,握緊拳頭的松田陣平,在注意到三浦加奈眼里是報復成功的快意后,瞬間明白了她是故意說這種話想要讓自己生氣的。
壞孩子和好孩子起了沖突,大人會偏幫哪個簡直不言而喻。
男孩放開拳頭,回嘴道“什么啊,比起我,你才是表里不一性格糟糕的家伙吧。”
松田陣平看著她因為自己的話而露出意料之外的神情,心中得意,像是抓到了面前這個人人稱贊的好孩子的把柄。
“松田君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討人喜歡呢。”
三浦加奈淺淺微笑著,那是大人看了都會做噩夢一點兒都不可愛的笑容,“難怪除了萩原君之外身邊沒有任何朋友呢。”
她的嘴角明明在笑眼里卻毫無笑意,根本不像一個小孩,反而像是披著孩子外衣的怪物。
“彼此彼此。”
不過幸好松田陣平已經不耐煩地轉過了身,并沒有看到這一幕。
從那天之后,三浦加奈便開始了自己的秋刀魚觀察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