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汁桃覺得自己可能出現幻聽了,她的耳朵一定是害了大毛病了。
她好想哭,怎么會這樣呢她喜歡單琮容喜歡的得了幻聽,甚至還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幻覺她居然看見單琮容那只舉在半空中的手,徑直朝她的手沖來,他們的手緊緊扣在了一起。
單琮容握到了她的手,笑得安定又勇氣十足,“剛剛你親我,沒經過我的同意,現在我牽你的手,也不想通過你的同意。”
段汁桃傻掉了“你沒事兒吧你不是不跟我說話了嗎初三畢業我不能和你一起去鎮里讀高中的。”
單琮容眨眨眼“我們可以寫信啊。還有,那天是你先在路口甩掉我,不和我說話的。我那天在路口望著你的背影,站了很久。段汁桃,你含胸走路的樣子真丑。我喜歡你笑起來明媚的樣子,走路永遠抬頭挺胸。”
段汁桃唇角不自覺掛著笑,吐槽他“還說呢,你被揍成王八的樣子才叫丑。你早上起來照鏡子沒啊鼻青臉腫似豬頭。”
單琮容損她“豬頭肉很好吃啊,豬頭還很好親呢。”
段汁桃在心里“嚯”了一下,原來這人還會頂嘴呢瞧她發現了什么,一只藏在人畜無害小綿羊皮囊下的大灰狼壞著呢他
段汁桃實在太興奮了,這叫狹路相逢遇對手,原來悶葫蘆單琮容那么有趣啊。
她說一句“單琮容,你早起刷牙,牙膏沒漱干凈吧我這嘴唇到現在還被薄荷味兒凍得直打哆嗦。”
他馬上懟一句“是啊,段汁桃,你喜歡什么口味的牙膏我下次可以換你喜歡的口味用。還有,下回親我,能不能先通知我一聲”
段汁桃“這事兒通知你干嘛”
他煞有其事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說“下回我先摘眼鏡,眼鏡框硌的疼”
那天,他們走在鄉下不平整的石子路上。那個年代鄉下的路沒有水泥和瀝青,人走在上面,顛簸的就像人生根本也不是一條平緩的河流一樣。
他們身在時代的洪流中,即將面對的,可能是向下的激流,也可能是向上的逆流。
面對未知的未來,年少的他們篤信人生如逆旅,牢牢牽住彼此的手,一定會比單打獨斗來得從容不迫。
那天單琮容還說了好多次“記得給我寫信啊段汁桃,一定要記得。”
段汁桃重重地點了一次又一次的頭。
是啊,他們得寫信,得寫好多好多封信,寫一些到老了,都能微笑著去細細品味的信。
從前的時光真的很慢,車、馬、郵件都很慢,慢到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要的桃琮c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