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了拖鞋,光腳踢了一下他的腰。
單星回轉頭往身后看,對上她貓眼石一般變幻莫測的雙瞳,表情露出了一個
沈歲進跳下椅子,伸手抱住他的腰,喝了酒的語氣又嬌又軟“單老師,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單星回“嘶”了一聲,大白天的這出美人計是鬧哪般
合上冰箱的門,轉身撫著她貼在自己胸膛前的腦袋,“我回來還沒洗手哦,不過你今天要洗頭,我就揉你的腦袋啦。十五年多,沈老師,我十三歲就認識你了。期間我們失散過五年多六年不到時間,我們臭味相投膩在一起十個年頭還是有的吧”
“誰跟你臭味相投”沈歲進掐了一把他的腰以示抗議,“不過這個不是重點。我們認識這么久,是不是彼此該沒有秘密”
“嗯”單星回故作深沉地忖了一下,“我對你百分百的忠誠與坦白,但好像有句話叫距離產生美”
裝,你就裝。沈歲進心里說訂了那么多的花,我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月季五月開的最好,現在離五月只剩三個月了。訂那么多婚禮用不跟我求婚,你那些花都得打水漂。
見他一點露底兒的意思都沒有,沈歲進也就不繼續深度挖掘他的“小秘密”了。
求婚這事,還是得有點神秘感,才有十足的期待。
“這星期我想回一趟錦瀾院,我爸為了和你爸搶博士的撫養權,都快打起來了。可是我也很想博士啊,他們倆一人一星期輪著養,給我勻點周末總行吧”自從他們倆從各自的家中搬了出來,兩邊的長輩就跟空巢老人一樣,為了搶一只狗,都能搶紅了眼。
真是難以想象,萬一以后生了孩子,這兩個活寶爹以后得在孩子面前爭寵成什么樣。
單星回“我也覺得是該接回來住一陣兒。狗越慣越不像話,你瞅瞅單博士,那哪是只狗,他現在簡直就是我祖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自從你爹接它去養,可會狗仗人勢了,現在連我都不妨在眼里了。以前我喊它往東,它絕不敢往西,你看看我現在喊它一句,它搭不搭理我。”
沈歲進嗤笑了一聲“誰叫你見了老丈人跟鬼見愁一樣,小東西可會察言觀色呢。”
“中午吃點什么我給你煎一塊牛排,再水煮幾只蝦和花椰菜,給你調個泰式甜辣汁兒”她愛吃西餐,他經常給她煎牛排。
從一開始煎牛排總是過火候,到現在拿捏熟度已經爐火純青。
“那我還要一個奶油蘑菇濃湯,陰雨天,總是想喝一些熱乎乎帶甜底兒的食物。”
剮蹭了一下她的鼻子,喊她去沙發上看電視,他準備開始做飯。
沈歲進拿了張毯子蓋在腿上,舉著遙控,側臥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不會做飯,唯二兩次下廚,還燒壞了兩個鍋。
家里的鐘點工為了守衛鍋,已經明令禁止沈歲進這種生物出現在廚房邊境五米以內。
單星回也不會做飯,他是在香港的時候,為了她才學會做飯的。
他在香港碩博連讀,她同步念完碩士就去鳳凰衛視工作了。他學校和她的工作地點離得很近,兩人索性就在兩點之間租了一個房子。
在那個八十平的小公寓里,他給她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飯。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會想念當初那種在異地互相依偎的感覺。
用相互依偎來形容,似乎還不夠味兒,得用相依為命來形容。
她最喜歡自己生病時候的狀態,病一場,廢一場。單星回再忙,都會從實驗室趕回來給她做飯、燉湯。有時候,一星期沒見到他,她就會忍不住期待自己趕緊得一場重感冒。
病了,她撒個嬌,再過分的事情他都會答應。
譬如那次生病,她說自己要跟著新聞編輯部的老師去阿富汗,去那個戰火連天的西亞世界。單星回沉默了一夜,第二天還是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