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蔣捷“你今年多大了”
蔣捷“二十二。”
楊憲達在心里計算了一下,時間還真是差不多對上了。
當初為了追任敏,他是處心積慮的想甩掉蔣唯來著。他知道如果他和蔣唯提分手,蔣唯肯定想都不會想的就同意。但他不甘心就這么放過蔣唯。千辛萬苦得來的,就算不要了,也得把自己從這里頭摘的一干二凈。
那半年,他每次見到蔣唯,就裝出一副瀕臨崩潰的樣子,瘋狂指責蔣唯的無情,抱怨蔣唯對自己一點不上心。
蔣唯呢,一邊無動于衷地看著他,一邊說既然都這樣了,那好聚好散分手吧。
楊憲達心想分手這事你不該用這種態度來跟我說,就算要分手,那也得我楊憲達占理兒。
對著一塊冰,這么多年,捂都該捂化了。可他錯了,蔣唯不是一塊冰,她是一塊鐵。
任敏沒有蔣唯漂亮,沒有蔣唯聰明,但任敏有一點好,她的心特別軟、特別好。任敏看見路上乞討的叫花子,明明路過了,都會跑去附近買兩個熱包子投放進叫花子的碗里,再塞上幾塊錢。
重點是,任敏的家世。楊憲達在無意間知道,原來任敏的背后有那么顯赫的背景,她平時真是低調啊,藏的讓人一點兒都瞧不出來她是名門之后。
蔣唯的家世不賴,但遠在香港,遠水救不了近火。楊憲達一個外鄉人在京大想要混出頭太難了,他必須得讓自己成為北京女婿,才能有機會摸到京大的核心圈層。
他還愛著蔣唯,甚至愛的比任敏多一點,得不到的永遠是心頭一抹白月光。楊憲達承認,這對任敏是不公平的,但和自己的前程對比,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呢結了婚,他還是會對任敏好,并且準備十年如一日的好。
那半年,楊憲達不斷在蔣唯面前痛斥蔣唯的無情與冷漠,到最后,楊憲達都把自己洗腦成了一個憎惡蔣唯不近人情的人。他才不是負心漢,是蔣唯先負了他。一個心里藏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就是只破鞋,雖然身體沒臟,但思想已經臟了。
臟了的女人,和他楊憲達配不上。
于是在給自己做完徹底的心理按摩之后,楊憲達轉變了想法,變得特別理直氣壯,強制要跟蔣唯分手。
他對蔣唯是這么說的“蔣唯,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喜歡著誰我太清楚了。你不覺得你賤嗎一邊跟我上床,一邊心里藏著另外一個男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jian貨,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惡心我。我累了,這么多年,你讓我身心俱疲。”
楊憲達字字鏗鏘,言之鑿鑿的樣子,絲毫忘了哪一回和蔣唯發生關系,不是他霸王硬上弓他這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就連分手,都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受害者。
蔣唯面對他的倒打一耙,內心沒有絲毫的憤怒,甚至心里漸漸有了按捺不住的雀躍這一天終于要來了嗎這個魔鬼終于要放過我了嗎太好了隨他怎么說,只要他肯放過我就好。
也許是因為壓抑太久,被精神壓迫太久,蔣唯經常半夜會在噩夢中驚醒。一旦驚醒,她就整夜整夜的失眠,像具沒有生機的尸體那樣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變亮。那幾年她得了內分泌失調,特別是來了北京以后,整兩年沒怎么來事兒了。
楊憲達和她分手,這是蔣唯這么多年來最高興的一件事了。
蔣唯坐上離開北京的飛機那天,或許是壓抑的情緒好轉,體內的雌性荷爾蒙終于漸漸復蘇。
她剛坐上飛機,就感到下體涌出了一股久違的熱意。
她要回香港,去找她失散多年的愛人。她的身體實在太敏感了,知道她這趟是尋愛之旅,體內的激素已經開始躁動,要將她重新修復成一個豐盈多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