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老父親,段汁桃覺得這個家再也沒人給自己添堵了,不由神清氣爽,吃著菊花凍凍都覺得特別消火。
單星回和沈歲進捧著小狗和大包小包的東西進門,段汁桃在書房里給單星回撣灰塵,見他們兩個回來了,叫住他們說“買著狗了呀白白小卷毛兒,小模樣怪可憐見的。”
單星回的笑容非常克制嘿嘿,媽,一會兒你知道這小東西“美麗”的價格,你可能就不會覺得它可憐了。
段汁桃放下雞毛撣子,忙去廚房給他們盛菊花凍凍,才剛放進冰箱冰了不到半小時,也不知道涼度夠不夠。
沈歲進捧著博士到電風扇前坐下,對著風口猛吹。
怎么下出租車巷子口到這兒一小段的距離,自己就走得快要蒸發了一樣脖子上都快沁出汗了。
單星回讓她把狗先放在書房,自己先把簡易的折疊鐵籠子搭好。
“老板說了,到了陌生的新環境,最好把它先關在狹小的空間里,有利于它消除空間恐懼。”
沈歲進觀察博士下地的模樣,它可真不像犬舍老板說的那樣怕生。博士到處轉,到處湊鼻子嗅,甚至還有苗頭想在犄角旮旯里尿尿做標記。
它一點兒沒有初來乍到的怯生,相反,像極了一個來點兵點將的威風凜凜狗將軍,這兒就是它的地盤,是它的沙場。
眼見著博士要在書桌腿上蹲著拉尿,單星回大喝一聲“單博士,你有點兒腦書桌是你的廁所嗎”
沈歲進微微一愣,單博士還有名有姓了。博士跟著他姓單嗎
小博士被單星回暴喝一聲后,又開始戲精上身,在喉嚨間發出可憐的嗚嗚叫,演技升級,這回還配合了渾身劇烈顫抖。
沈歲進心疼的護著它說“單星回,你瞧瞧你,和一只狗置什么氣。它才多大呀,又剛離開了媽媽,撒個尿怎么了,沒準兒是害怕才撒的。”
這話就差說成它還是個孩子,殺人放火又怎么了。
單星回覺得博士絕對是狗界老戲骨,不對,它才兩個月,是小戲骨。這家伙變臉也太快了,自己罵它一句,真懷疑它直接給自己演個尿失禁。
前一秒還在書房里耍威風,后一秒就變成了超級無辜楚楚可憐的小奶狗,滴溜溜的小眼睛還告狀似的仰頭巴望著沈歲進。
奶奶的,這不是買了只狗,這是買了只冤家
段汁桃盛了兩碗涼粉進來,博士馬上圍著段汁桃的拖鞋轉。
段汁桃被它舔的哎喲哎喲的叫,露出來的腳趾,不一會兒就沾滿了博士熱情的口水。
段汁桃“這小狗比花卷性格好。花卷剛來咱們家的時候,可怕生了,一點兒不讓人抱。我喊星回去小商店給它買了兩根火腿腸,都沒有把它哄親熱。”
單星回“那是因為我爸從汽車站把它撿回來的時候,它剛被人類傷害過,可防備了。”
他忽然覺得博士這樣沒心沒肺,見誰都親的性格挺好的,小蠢狗無憂無慮從沒受過人類的傷害,心理健康又快樂。如果沈歲進的人生沒有失去媽媽,她的性格也一定和博士一模一樣,身上從來沒有被傷害過的痕跡,無論何時何地從來不知悲傷為何物。
單星回看向沈歲進的眼神突然變得憐惜。
段汁桃又開始了和沈歲進的滔滔不絕模式“小進,晚飯也在這兒吃吧你單叔叔知道你買了狗肯定還要回來的,剛剛說去買只烏雞,晚上家里燉烏雞湯喝。”
沈歲進為難地說“我出來一天了,還沒和梅姨說呢。”
段汁桃打發單星回去跑腿告知梅姐一聲,走路去錦瀾院那也就七八分鐘的距離,又不是多遠。
“這會兒才四點不到,梅姐不一定在做飯,我讓星回跑去和梅姐說一聲別做你的晚飯了,晚上就在家里吃。星回她姥姥下午從火車站回來,一直念叨你呢,這會兒領著段揚去買汽水了。”
單星回給沈歲進使眼色,喊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