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進聽他說完,在心里“哇”了一下。
低頭認真地看花束里的每一朵花,數了數,這些花有好多的顏色紫色、白色、黃色、淡粉色
心里五味雜陳的。
從來沒人送過她這樣別出心裁的禮物。
或許這是她收到的商品價值屬性最低的禮物,但這一點兒都不妨礙這件禮物,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它是無價的,雙層含義它雖然是呼和浩特草原上的免費鮮花,但這是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熬過了夏日高溫的大烤爐,騎行了五百公里,送給她的珍貴禮物。
沈歲進對自己說有什么能比情誼更無價呢
她的人生,好像到目前為止,從來沒有人肯費這么大的心思送一件這樣的禮物給她,就連父母都沒有過這樣的用心。
沈歲進感動地說“噯,你送我這個,好像顯得我送你個陶瓷小狗有點兒敷衍了。”
單星回摸了摸書桌上的陶瓷狗頭,自然而然道“不會啊,這可是花卷呢”
言下之意它已經超脫了陶瓷小狗本身,成了他心中無可比擬的花卷化身。
單星回想起來沈歲進說過,他爸媽在談戀愛的時候,一起養了只可卡犬,躍躍欲試地說“要不我們一起養一只狗吧”
沈歲進愣住“養狗”
單星回“對啊。我知道亦莊那塊兒有個犬舍,他們之前還去香港打比賽來著,拿過幾個犬目的金獎。我和我爸媽在香港的時候,還去現場看過比賽。”
花卷走了之后,單星回也曾動過念頭再養一只狗。但總覺得家里再添一只狗,好像虧待了花卷似的。可養了十幾年的狗,突然間家里空落落的,進門出門沒有狗在家里撲騰,真是習慣不了。
甚至為了再養一只狗,他們還開過幾次家庭會議討論。每次商討過后,單星回和父母始終覺得,欠缺一個足夠有支撐力的理由,再那么費心費力地對一個小生物,投注自己全部的感情和心血。
沈歲進“我還沒想好呢”
單星回“不用你遛狗、不用你撿狗粑粑、不用你給狗洗澡、剪指甲,臟活累活我全包全攬,你只負責玩兒它好吧”
沈歲進猶猶豫豫的“那我們什么時候去看狗”
單星回“下午啊。”
沈歲進驚掉了下巴,這說風就是雨的,這會兒都十一點了,下午就去
單星回見她沒回復,便問“你下午有事兒”
沈歲進“沒呢。”
單星回“那就下午,我們去看狗。”
沈歲進想起來一件事,提醒道“我聽說領養狗也不錯,現在好多倡議領養代替買賣的。我看公益廣告里,那些收養點的狗好可憐的,大眼睛黑碌碌的好像會說話一樣,盼著好心人去收養它們呢。”
單星回卻拒絕了“我之前就特別遺憾沒見過花卷特別小的時候。它剛來我家那會兒,估計已經四五個月了。這回我想養一只從小養到大的狗,不缺席它生命的每個時刻。收養點的狗,基本都好大了。”
沈歲進原本還想去收養一只,但聽他這么說,又覺得應該隨他的意思,“你知道那個犬舍具體在亦莊什么地方嗎”
單星回“我上電腦上查查,他們家是專業犬舍,還打比賽,肯定出名。”
沈歲進“那一會兒我先回家吧,我沒帶錢呢。”
單星回去給電腦開機,隨口說“你拿錢干什么啊”
沈歲進理所當然地道“拿錢買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