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初中的時候不受歡迎嘛,人稱“沈校霸”,連校長和班主任都怕她呢男生見著她,都是繞道走,生怕得罪了她,她比滅絕師太還可怕嘞。
眾人簇擁著她們,像是有一束光,無形打在了沈歲進和薛岑的身上,讓她們成為了全場當之無愧的焦點。
有人提起“欸,沈歲進,你以前不是和單星回、還有陸威他們,玩兒的特好啊”
這時,有人把視線調轉去沙發角落,喊單星回出來接茬。
單星回的眼睛,從沈歲進踏進門的第一腳開始,就一直幽幽地注視著她。
今晚,沈小姐真是如這夏夜一般,美麗迷人。
他沒見過她卷發的樣子。披散在她肩頭蜷曲的頭發,使她看起來整個人,慵懶里帶點兒介于天真和成熟之間的美。
該怎么形容呢單星回在腦海里,蹦出了一個詞兒半醉櫻桃。
櫻桃是甜蜜多汁的,浸了低度酒精的櫻桃,在咬下去的第一口,先是被酒精沖得上頭,而后真正讓人沉醉下去的,是櫻桃自身令人沁入心脾的甜誘。
有人起哄“單總,你今晚不該這么低調啊,沈歲進不是你同桌嗎來來來,坐沈歲進邊上,你倆怎么也得敘敘舊。”
沈歲進邊上的男同學,起來給單星回騰位置。
單星回撂下吊兒郎當的二郎腿,雙手撐膝站了起來,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沈歲進位置的邊上。
“今晚喝酒吧別喝飲料了,咱們班,總不會還有人沒成年吧”有人提議。
“喝說的老子酒癮都犯了,我要點洋酒,埃克斯歐,帶勁兒”
“今晚的酒水,就咱們男同學包了吧她們女同學喝不了多少,就別叫她們出錢了。回頭結賬的時候,男同學晚點走。咱們班一共三十九個人,十七個男生,除掉三個在國外沒回來的,剩下十四個,男同胞們注意,晚上咱們攤一攤啊。”班長吆喝。
沈歲進暗暗皺了眉。
酒吧里的酒,明擺著坑人,比外頭市面上的標價,普遍貴個三四成。他們一群男的瘋起來,還不知道得喝多少酒呢。光是初中畢業聚會那次,沈歲進就見識過了班上男生的酒量,聽說光是那晚的酒水費,就結了十幾萬。
太離譜了,一晚上,喝掉一個普通雙職工家庭,好幾年的收入。
都是一群花錢不眨眼,撒鈔票似的二世祖。
沈歲進有點兒生氣,覺得以前還挺順眼的班長,現在怎么這么討厭呢,這叫慷他人之慨。
一會兒他們再胡亂的點洋酒,還得叫單星回跟著他們平攤呢
沈歲進拉下臉,心里覺得單星回被人占便宜。再說,要是結個十幾萬,平均攤下來,一個人也得出一萬多。班長這是完全沒考慮單星回的家庭情況,他一個學生,哪兒來的錢支付這一萬多啊
沈歲進在心里算的心疼死了,越想心口越堵。
偏偏單星回還在那兒,吊兒郎當的完全不當回事,甚至揀了茶幾上的洋酒,直接開掉了一瓶。
薛岑瞄了一眼沈歲進,就知道沈歲進在不高興什么。
暗暗捅了一下她的腰肢,在她耳邊低聲說“你還真是護犢子。不過這種時候,別掉了他們男的面子。咱們班上這些男的,就這臭德行。一個個滿身的銅臭味兒,喝個酒都得顯得自己多闊似的。”
沈歲進不說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今晚,她要做全場的勸酒大使。
不是勸人喝酒,而是勸人別喝酒。
于是一整晚,沈歲進八面玲瓏,有生之年,她從來沒跟人說過這么多的話。見著一個在猛灌酒的同學,就見縫插針地上去搭話,轉移話題,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們手上拿著的酒瓶,悄悄摘走,重新放到茶幾上,假裝已經又新開了一瓶酒。
薛岑一直偷偷盯著她呢,簡直快被她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