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見到薛岑,就盯著她好好端詳一番,說“瘦了。小薛,你最近怎么不愛上家里來找小進玩兒了”
沈歲進在房間聽到樓下汽車發動機熄火的聲音,就知道是薛岑來了,沖下樓,招呼她上樓去衣帽間幫自己挑衣服。
薛岑給梅姐帶了自家保姆做的黃桃罐頭,說“梅姨,這是我家吳阿姨做的黃桃罐頭,去年你就夸好吃。昨天下午,吳阿姨從水果市場買了兩大箱的黃桃,吃了晚飯,就在院子里削黃桃皮,削到月亮都長到頭頂了,我家吳阿姨才全部收拾好。她連夜熬了一堆的黃桃罐頭,今早我起來的時候,我家的冰箱,全部都被玻璃罐塞滿了。你嘗嘗,剛做的,可甜了。”
薛岑把四瓶黃桃罐頭用毛巾捂著,裝在袋子里,送到沈歲進家的時候,罐頭還是冷的,玻璃罐子的瓶身上,冒著一串串的冰水珠。
“你這孩子,每回來都要給我帶東西,下回不許帶了啊老破費你的,梅姨心里怪過意不去。”話雖然這么說,但是誰會嫌禮多呢。
梅姐覺得禮輕情意重,這是小薛這孩子,會做人,看得起她這個人。
這么懂事又大方的孩子,她和沈歲進處,梅姐一萬個放心。
“嗐,都是一點兒吃的,您跟我客氣什么。”薛岑可不傻,沈歲進家,梅姨可謂是大總管般的人物,就連沈歲進的親爹和后媽,都得經常聽這位大總管的打點。
薛岑嬌滴滴地對梅姐撒嬌說“梅姨,好久沒吃您做的桂花涼糕了。我上回給你帶的蜜漬桂花糖還有嗎有的話,幫我在涼糕里儈一大勺,我要齁甜齁甜的那種您做的涼糕,天下一絕”
沈歲進都快被薛岑這陣彩虹屁給聽吐了,薛大小姐,可真會掐準梅姐的命脈啊
梅姐最喜歡別人夸她手藝好。夸得越起勁,梅姐就越有一種迷之自信,成天在家里研究各種創新菜,這可真要了他們一家的老命創新是好,但大多數時候,梅姐開發的新菜品,都是到不能再的黑暗料理,讓人看見就有窒息感的那種。
想起來,薛岑每來她家一次,他們家就得跟著遭一次罪,沈歲進趕緊打住她的彩虹屁,搶救說“趕緊上樓吧,卷發棒我都插上電了。”
趁著梅姐還沒開始激情澎湃地開始炫技,沈歲進果斷先把薛岑給抓上樓。
兩人進了沈歲進的衣帽間,薛岑先轉去沈歲進的首飾柜,趴在展示首飾的透明玻璃柜上觀察,“最近你首飾添得不多啊”
十八歲成人禮過了那陣兒,薛岑可是記得沈歲進在瘋狂攢珠寶。
據說沈歲進的媽媽,每年生日的時候,她的外公都會給她媽媽定制一個高級珠寶。這些珠寶,在沈歲進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由她的外公外婆拎出一個鱷魚皮的碩大首飾盒,當眾展示過。
她可真是一位公主,就連獲得的珠寶,都是有傳承意義的那種。
薛岑的媽媽是一位珠寶設計師,薛岑便懂一些寶石相關的皮毛。
那個墨綠色鱷魚皮的五層首飾盒,一亮相,就吸引了在座賓客的注目。
里面一共擺放了二十三樣珠寶首飾,沈歲進的外公,一直堅持送到沈歲進媽媽結婚前的最后一個生日。
琳瑯滿目的珠寶里面,有溫潤低調的珍珠,也有價值不菲的五大寶石,還有一些克拉數驚人的彩寶。
薛岑記得,光是那枚四十幾克拉的,無燒皇家藍水滴形藍寶石,就價值連城。
那是沈歲進媽媽在二十三歲時收到的。這顆無論從凈度還是切工來說,都堪稱完美的藍寶石,被做成了一頂尚美款的皇冠,藍寶石就是這頂皇冠最耀眼奪目的主石。它甚至有好幾種佩戴方法,可以摘下來做胸針或者戒指。
據說沈歲進的媽媽,和她爸婚禮當天,就是戴著這頂藍寶石皇冠出嫁的。
平時知道沈公主特別富有,但那次可真算是開了眼,親眼見證了什么叫壕無人性。光那一箱珠寶的價值,就足夠三代敗家子,盡情揮霍。
媽媽留給她的這箱寶石,打開了沈歲進收藏寶石愛好的大門。薛岑記得,剛過完生日,沈歲進就找她媽幫忙,一口氣跟國外定了好幾顆紅寶石、藍寶石的裸石,甚至連南紅,都已經打聽上了。
薛岑問她“你買這么多干嘛啊你媽不是留給你很多嗎”
沈歲進淡定又苦惱地告訴她“我收的租金一直放在卡里沒地方花呢。這幾年通貨膨脹有苗頭了,我著急錢放在銀行里貶值,就投資一點高品質的珠寶,當做保值升值了。而且,從我十八歲成年的這個月開始,每個月還能從我媽留給我的信托基金里面,領一筆錢。這筆錢閑下來,我打算跟著我爸做點成長型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