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星回點點頭,拔腿就往自家的院子里走。
大概回來得晚,屋里的燈全部都熄了。打開書房的燈,單星回看見書桌上,他姥姥給他留的一碗倒叩著盤子的涼糕。
捧了整理好的一箱子信封,單星回抱去給沈歲進。
沈歲進站在路燈下,百無聊賴地踢腿轉著圈。
看見他手上捧了一個大紙箱,驚愕道“不會吧里面都是你寫的信”
單星回笑了笑“是哦,沈小姐請笑納。”
沈歲進幾乎快兩眼一黑,這些信,都看完,她得看到什么時候大概要天荒地老吧
單星回準備送她回家,就一路替她捧著紙箱。
“里面第一章你仔細看啊,第一個信封里面還有一張畫。”
沈歲進被他說的好奇,“什么畫”
單星回特地說“等看完了這個故事,你再看看去看那張畫。”
沈歲進“故事”
本來還有點期待,他給她寫了什么了不得的一打告白信,結果只是一堆的故事
沈歲進覺得自己對單星回,果然得降低點心理期待。
嘴賤的人,哪兒那么容易在她這屈就啊
單星回“太長,你每天可以睡前看一點,推一點進度。”
沈歲進盯著紙箱里快溢出來的信封,問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給我寫的”
單星回大大方方地說“初三畢業那年。有時候來靈感了,我能給你一個星期寫好幾封。”
哦“那會兒我早就搬去錦瀾院了。不過這郵差也真怪,咱們這片區,家家戶戶他都熟呀,沒道理不知道我搬家了。況且,這信怎么現在,又全到你手里了”
單星回沒好脾氣地說“我們家房子,這么多年我舅舅住著呢,一聲招呼沒跟我媽打這信還全被他截下了。估計碰上送信的人問他了,他看見上面的寄件人是我,就讓郵局的人往后送他那。”
沈歲進震驚了“我知道你家這么多年一直有人住,但不知道那人是你舅舅還以為你家把房子租出去了,我的天你親舅舅嗎,這事兒他也干的出來”
單星回哼了一聲“提他就來氣。我媽以前就沒少被他禍害,我姥爺就慣著他兒子。”
沈歲進對這種奇葩親戚簡直匪夷所思。沈歲進的親戚里面,就很少有這種奇葩。兩個姨媽和姑姑,對自己都特別好。有時候沈歲進和姨媽們撒撒嬌,她們還會專程上北京來看她。
沈歲進說“你姥姥不是挺好的嗎,怎么你姥爺和她不一樣,他們夫妻倆不同心啊”
單星回“我姥爺重男輕女,以前還不讓我媽接著上學呢我兩個舅舅讀書成績沒我媽好,我姥爺還把他們供到高中。我媽初中沒畢業,我姥爺就讓我媽早點休學去給家里掙錢。我也挺討厭我姥爺的,糊涂蛋,拎不清。這么老了,不圖清凈,他圖啥還想著管他那兩個不成器兒子,自己老了沒能力幫襯了,就專門盯著我媽,想讓我媽出力我媽才不聽他的,就讓把我爸推到我姥爺跟前,做擋箭牌。所以我爸在我姥爺眼里,那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摳門吝嗇的自私鬼,阻礙他兩個兒子飛黃騰達。”
沈歲進聽得一愣一愣的,有這么離譜的姥爺嗎
沈歲進想起自己的外公。當初為了和自己爹,爭她的撫養權,處心積慮準備了很久。不僅給她在蘇州買了房子,找好了學校,甚至連她的家教老師都找好了,對她上心的不得了。
外公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三個女兒明面上一碗水端平。但其實人難免會有私心和喜惡,除了自己最鐘意的,還能兼顧到其他孩子的感受,已經算是做得不錯了。
沈歲進知道的,外公最喜歡自己的媽媽,因為媽媽聰明好學,還特別喜歡給外公做點心。連沈歲進都嫉妒了,在她的印象里,她媽媽是很少下廚的。結果外公和她說,她媽媽沒結婚、還在蘇州上學的時候,放了假,最喜歡在家里鼓搗蘇式的精致小點心。因為外公是老蘇州人,從小吃著松鶴樓的小點心長大。
到了沈歲進的家門口,單星回把紙箱遞給她,讓她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