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寫了兩年,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漫長的時間,足以讓單星回確定,沈歲進是真不打算給他什么回應了。
寄出最后一封告別信,少年的單星回,拍了拍郵局的鐵皮郵筒,低聲說“以后不來了,有去無回,投喂了三年,連個蛋都沒給我下過,你真是一點兒都不給我爭氣。”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意義,它總得讓你失去點兒什么,以顯示它在你這的存在感。
段揚把找來的七龍珠漫畫打開,里面夾著一張對折的畫紙,那是他隨手從信封中抽出當書簽用的。
單星回對著失而復得的素描,仁慈地沒追究,這張畫為什么會出現在他的舊漫畫里。
單星回讓段揚去給自己從冰箱拿一瓶飲料,段揚屁顛屁顛的去了。其實單星回是想把他支開,好好看一看這張丟失多年的畫。
這是他寄給沈歲進的第一封信里附贈的。他以為郵局在郵寄的路途中,把它弄丟了。這么多年,紙都脆黃了,上面的筆跡也顯得稍顯褪色。
他看著上面一手端著顏料盤,一手執畫筆的青澀沈歲進,想起來昨天見到她時候的樣子,覺得沈歲進好像長高了許多,并且肌肉還變得特別結實,一看就是平時經常鍛煉。
還有,沈歲進比第一次,他見到她,初中轉學那會兒,還要驚艷得多。
單星回從不輕易評價一個人的外貌,那樣顯得既粗俗又沒禮貌。
以貌斷人,是最低智的行為。因為港大里,就有許多隨意穿著汗衫,趿著拖鞋,連保安氣質都沒有的老頭。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老頭,其實很多都是學術界大名鼎鼎的大牛。單星回想由衷地贊美沈小姐,她是真長成了一位翩翩淑女。
沈歲進經常說段女士長得像她媽,單星回對他媽沒有什么特殊的審美,可能從出生第一眼就看起了吧,稀松平常慣了,就不覺得段女士有多漂亮。
據說沈歲進是揀著爹媽的優點長的,出落得比她爹媽還要精致好看。單星回現在想起來,成年后的沈歲進,似乎從某些一晃神的角度來說,確實有一二分像段女士。
他對段女士臉盲,但是卻清晰地認識到,沈歲進長得,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下午五點五十五分,單星回準時到了沈歲進家樓下。
錦瀾院的別墅他之前來過,沈歲進的奶奶喜歡招他去家里玩兒。家屬院的別墅區,格局大同小異,單星回倚在靠近門邊最近的一根路燈桿兒上。
聽見沈歲進開鎖出門的聲音,在和里面的梅姐說“我出門了,梅姨,一會兒小陸家教回來,你讓她找徐阿姨兌點公交票。徐阿姨單位老發公交票,她開車上班用不上。小陸今天出門早,徐阿姨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出門了,回來你記得和她說。”
梅姐應了聲“哦。”
然后馬上追問“昨晚是誰在樓下喊你啊”
沈歲進心虛地打馬虎眼兒“我同學,昨天我東西落薛岑車上了,他送回來給我。”
梅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顯然不太相信的樣子,拖著長長的尾音“晚上早去早回啊大晚上,一個姑娘家的,在馬路上走要留心眼。”
沈歲進說“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