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慢慢走回家屬院的巷子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很顯然,客人們確實不太好意思繼續打擾這一對新人的新婚之夜,已經紛紛告辭離去。
整個家屬院,沒了白天的熱鬧喧囂,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安悠。
單星回把她送到家門口,還是不放心的說“你真不要我繼續陪陪你”
沈歲進頓足說“知道了我富可敵國的秘密,你也不用這么見錢眼開,上趕著給我當三陪啊”
單星回擰頭一副看瘋子的表情,對她進行側目“我擦,沈歲進,你真是被我和陸威徹底帶歪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現在講話真是一點不禁忌。”
沈歲進推門進去“得了,退下吧,本公主要更衣就寢了。”
單星回跟她揮了揮手,意思是好走不送。
逞強精,別半夜在被子里蒙頭,偷偷抹眼淚才好。
沈歲進有些驚愕,徐慧蘭居然還沒進屋休息,而是盥洗完畢,坐在客廳里等她回來。
徐慧蘭摁掉電視,彎笑著眉眼說“回來了星回這孩子真不錯,能陪你這么久。”
沈歲進木然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繼母此時此刻,為什么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而是出現在客廳,一副準備拉她深夜閑話家常的架勢。
徐慧蘭穿著一件保守的真絲睡袍,水藍色的,襯得她原本不太白皙的皮膚,被水晃漾得有幾分清透。
“白天人多的時候不好叫外人瞧出端倪,我和你爸之前就商量好了,這結婚頭一晚,我先和你擠一張床。小進,你介意嗎介意的話,我就在這客廳里打地鋪。”
離大譜了,繼母新婚之夜不和她爸睡一頭,要跑來和她擠一個被窩。
她不知道這個家,還有梅姨這個耳報神嗎
回頭她奶奶知道,徐阿姨和她爸結婚頭一晚,居然是和她這個繼女湊合了一夜。
知道的,是徐慧蘭主動要和她一起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不懂事,要霸著徐慧蘭,不讓她爹得逞。
沈歲進簡直看不懂這個繼母,這波操作的迷惑性,比煙霧彈還要讓人看不清背后有什么深意。
大約是瞧出來沈歲進臉上忽明忽晦的捉摸不定,徐慧蘭拉過她的手,坐到沙發上,和善的笑說“以后你就會知道徐阿姨,為什么和你爸結婚了。”
又愧疚的說起“今天你媽媽那邊的親戚,沒有人來,多少也是不想給我難堪的意思吧”
沈歲進連連搖手,瘋狂解釋說“徐阿姨你別多心,我媽媽那邊的親戚純粹是因為老家的顧忌才不能來。他們蘇州那邊有個說法,至親離世,沒滿三年,要是至親家里要再辦喜事的,親戚身上就還算帶著喪,沖撞了喜事不吉利。我姨媽他們講究這個,怕給你和我爸招不吉利,也就不來北京討沒趣了。人沒到,禮還是到的。”
這種寬慰人的話,沈歲進隨便扯個理由,是信手拈來。
徐慧蘭半張著口,心想,原來是這個原因,倒不是瞧不起她就好。
她也不想和沈歲進生母那頭的親戚交惡,畢竟自己這性格,在單位、在家里,都是說一不二,怕說錯話得罪人,自己還不知道。
“我爸呢”
新婚之夜,新娘一個人在客廳,新郎哪去了
“睡了。”
沈歲進震驚得瞳孔都快火山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