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人連跑帶跌,渾渾噩噩的跑了出去,給曲一郎通風報信。
馮曉才揍紅了眼,一雙眼睛恐怖的綻著屠戮的猩紅。
胸中的惡氣還嫌出的不夠,薅過華秋吟蓬亂的頭發,拽兔子一樣,把華秋吟整個人原地扭轉一圈,讓她鼻孔朝天臉對上,再猛然一腳,對準她的腰,狠足了勁,噔的一腳,踹飛了出去。
“啊”整個食堂回蕩著華秋吟慘絕人寰的叫聲。
整個動作發生的太快了,以致于眾人根本沒看清,馮曉才是怎么把華秋吟,一把摔拋到地上去的。
其實剛剛的過程,華秋吟整個人,像被發射出去的乒乓球。先是肚子撞上了食堂餐桌的桌角,被重重一擊,然后再被桌角彈射出去,狠狠摔砸在地上。
等大家回過神來,已經是華秋吟倒在地上,雙腳的涼鞋都扭飛的不知所蹤。
她捂著肚子,整個人蜷縮成一顆扎手的蒼耳,昏痛到再沒力氣喊叫出任何聲音
整個食堂的人都被眼前這驚悚的一幕,震驚到連呼吸都停滯住。
段汁桃眼尖的瞟到馮曉才慌亂的神情,下一秒,眼見著他就要拔腿開溜,段汁桃在人群中大喊道“他想跑大家抓住他、抓住他”
段汁桃一面喊著,一面沖上前去,倒在地上的華秋吟像是死去一般毫無聲息。
人被摔成這樣,都沒有嚎一聲疼,會不會
段汁桃和吾翠芝蹲下,掰過華秋吟的臉,只見她眉頭緊鎖,整個人痛得,牙都不住的磕抖。
還好不是沒氣兒了
只不過華秋吟汩汩流出的腥辣液體,讓同是女人的段汁桃和吾翠芝,把心都揪到了嗓子眼上。
吾翠芝慌得舌尖都打著顫,安慰華秋吟道“華老師,華老師,你撐一撐,有人去叫曲老師了,他馬上到”
黏膩的鮮血,洇紅了華秋吟芽綠色的裙擺,像極了叢叢綠葉間,開出了這一季最紅、最艷的薔薇。
段汁桃不忍去看那團腥亂,雙眼霧氣迷蒙,抽噎道“再忍忍,華老師,咱們再忍忍,有人去找校醫了。”
誰不主動開口提孩子,但是誰都知道,這胎,是不成了。
馮曉才一把老骨頭,逃命似的,頭也不回,一個勁往前沖,身后跟著瘋狂追擊他的男女。
沖在最前面的,是食堂窗口打菜的精干小伙子。
小伙子能跑,眼見著要追上他,結果馮曉才使壞,跑的連鞋也不要,居然脫了臭皮鞋,直接往小伙子的臉上丟。
一群男女追在身后,真是氣都氣死了,覺得這馮曉才,真是壞到了骨頭縫里,招數陰損,又慫又孬。
誰知馮曉才剛逃脫,得意了沒多久,就和前來護妻的曲一郎,“嘭”的一聲,撞了個滿懷。
兩人碰了個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冒金星,簡直現成版的不是冤家不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