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昭的精神狀況不好,從前幾年查出這個問題后,陳家不敢再忽視這個問題。
哪怕他后來出院,再后來停藥了每隔一段時間,陳家人還是會委婉地勸他去醫院復查。陳其昭從來沒有拒絕過,相反在檢查這一方面,他非常配合。
昨天做健康檢查的時候,也是陳其昭定期復查。
結果是好的,但陳時明從來都沒敢松懈
去年,陳時明在一次上班的過程中遭遇車禍,只是一個小車禍,與一輛拐彎的車輛發生剮蹭,到公司的時候晚了一兩小時。那天陳其昭知道消息,臉色一直很難看,還特意聯系交警查清前因后果,最后確定肇事司機是個沒有任何底細的普通人,陳其昭的臉色才稍微有點好轉。
后來陳其昭沒多說什么,陳時明卻回想起了幾年前陳其昭口中那個詭譎的夢境,哪怕他沒做過那樣的夢境,可每當設想噩夢在一個人身上重復,得是多嚴重,才會讓人因為夢去畏懼現實。
那只能是刻骨銘心。
當初林氏跟顧氏引起的風波,陳其昭在某些事情上的偏執程度比他預料中要還嚴重。但這些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在這幾年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后,往事無疾而終。
陳其昭的情緒不穩定,可在某些時候他又是一個過分理智的人。情緒跟理智這兩個詞矛盾地出現在他的弟弟身上,理智與情緒化共存,放在別人身上,陳時明只會覺得這樣一個人是瘋子。
理智冷靜的時候,陳其昭展現出來的是超乎年齡的成熟,比如對市場風向的敏銳,比如對新興產業的應對再或者是商業場上他成熟狠厲的手腕,能在短短幾年將東區的業務發展到這個程度陳時明自己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做到這個程度。
陳時明想把更多的業務交給陳其昭,對方卻很明顯地反對跟抵觸,好像比之這些財權,他更喜歡的是s大無憂無慮的環境,亦或者人滿為患的學校機房。
陳其昭一直不普通,也不是瘋子。
健康報告上的字眼一個個地進入到視野范圍,陳時明看完報告,也放下了心。放在桌面上的工作文件處理完了,陳時明難得空閑下來,他看著窗外的好天氣,視線時不時看向桌面的電子鐘。
今天的會議,確實開得有夠久的。
半晌,陳時明桌面的手機響了,是張雅芝打電話過來的。
“媽”陳時明接通了電話。
徐特助出去把事情辦完了,去陳其昭辦公室的時候遇到了小周。陳其昭這幾年都在東區工作,很少來總部這邊,可即便如此,當初他在總部的那個辦公室現在還留著,占據著這一層樓最好的視野跟采光。
小周正在埋頭整理文件,相比上個月見面,小周的發際線似乎往后挪了一點。
徐特助放下文件,剛跟小周說了幾句,就看到不遠處會議室門開了,人陸陸續續出來,最先出來的是市場部的王經理,一張臉難看得要命。
一群人陸續出來后,有個穿著與眾不同的男生才在他們后邊出來,身周還跟著兩個中年人,似乎還在談著后續事宜。徐特助停住了與小周討論的聲音,看到了陳其昭往他們這邊看過來瞬間挺直了背。
陳其昭跟旁人說了兩句,很快就進了辦公室。
徐特助注意到男生的目光,立刻道“老板讓我過來送份文件,是市場部那邊的。”
“放著吧。”陳其昭把文件遞給小周,又問“他在辦公室”
“在的。”徐特助。
陳其昭拿起丟在沙發上的外套,說完之后就往外走,似乎去陳時明的辦公室。
等人走了,小周道“上周市場部那邊想把責任推給我們那一個子公司,正好碰上老板去巡查。”
徐特助“姓王的上個月剛調過來,這是他接手的第一個項目。”
小周恍然大悟“真慘,我們老板很護短的。”
徐特助知道,他上司也護短,“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微微一停,提醒道“小周,我那有個中藥護發的土方子回頭我發給你。”
小周“”
走廊里安靜,隱約能聽到部分辦公室里的討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