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裝扮,沈于淮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陳其昭像是個被迫成熟的人,從套上仇恨的枷鎖開始,他就一直以成熟的模樣待人。工作的時候永遠穿著西裝,平時的著裝也偏成熟全面武裝地面對這個世界。
沈于淮多看了幾眼。
陳其昭注意到目光,“忙完了”
“再燜一會,快好了。”沈于淮坐下沒一會,拉開抽屜拿了前兩天剩下的膏藥,“洗完澡怎么沒貼上”
陳其昭手上的膏藥因為洗澡被他撕掉,因為不痛,他也就沒貼著,“不疼了。”
沈于淮執意摁著他的手,撕開膏藥貼在原先的傷處,“最近天氣變化大,你至少要貼完一個流程,不好好養著,下次天氣變冷的時候還會疼。”
陳其昭被他握著手,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他。
“小周跟我說,醫生建議你去做理療”沈于淮貼著藥,繼續問道。
陳其昭應了聲,想到去醫院的時候醫生的囑咐,“有這么說過。”
“工作忙不完現在也告一段落了,每周抽點時間去醫院做理療。”沈于淮捋起他的外套袖子,看著那些傷痕,撕開膏藥貼在關節處,“得好好養著,以后才不會疼得厲害。”
已經是傍晚,外邊的夕陽透過客廳的落地窗進來,在地上折著漂亮的橘色光線。
像是破開陰霾的光,照亮了這沒開燈的一方角落,天邊染紅了一片橘色,是火燒云。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個盤腿坐著,另一個側坐著。
陳其昭一只手被沈于淮握著,他直起了腰,在對方低頭按著傷處的時候,從側面湊了過去,薄涼的唇貼在沈于淮的嘴角。
雙方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沒有更加放肆去越界,好像彼此都在試探那快要崩塌的邊界。
光線似乎在往里攀爬,又好像停在哪里止住不動。
陳其昭貼著他的時候,對方身上那種薄荷味道離得更近,他問道“你陪我去理療嗎”
沈于淮看著他的眼睛,“休息日一直有時間。”
靠得太近,雙方眼底的黑一覽無遺,又折著彼此的臉孔,親密又曖昧。
“嗯。”陳其昭低著頭,看著對方拉著他的手,沒放開,接觸的溫度通過指尖,漸漸深入骨髓,“每次看的時候還是覺得好丑,你說哪天我戴上結婚戒指”
沈于淮側身親著他,先是抵在唇角,然后移到唇上。
話語還沒說完,突如其來的回應阻止了更多的話。
克制又溫柔的接觸,一點點破開那層邊界,多年的盔甲盡數崩壞,不可言喻的情感傾瀉而出。
室內漸漸暗了下來,那點橘光漸漸退去,夕陽快要消失了,夜晚即將到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點點地去親吻彼此。
親完了分開,分開的時候看著對方的眼睛。
良久,男人克制又低沉的聲音出現在彼此的耳際。
“給你戴上的時候,一定很漂亮。”
傷痕是漂亮的勛章,愛意像夜天的花火。
往后經年,自由又勇敢,平凡且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