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沒有關緊,遺漏的光線在黑暗房間露出了長長的一條線,暖色的光在此時此刻變得格外的溫暖。沒了雨聲的干擾,室內所有的響動聲格外的明顯,陳其昭微微睜開了眼,哪怕膏藥的味道再重,枕頭上的枕巾似乎帶著淺淡的薄荷味,屋外的聲音很輕微。
他聽到沈于淮關掉呼呼的空調聲,聽到了廚房水槽的聲音響了起來細微的聲音一點點疊著,陳其昭動了下,溫熱的手指似乎還停留著不久前那種柔軟的觸感。
沈于淮的唇是涼的,親在手上也是涼的。
陳其昭心想著,稍稍抬高了手。
幽深的眼落在自己的指骨,唇輕輕地碰觸著某個地方
第二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天蒙蒙亮的時候,朝陽落了下來。
小周跟著司機來到了小區樓下,交代完司機后,他習慣地到了老板家門口,只是按了許久門鈴也沒人過來開門。他正猶豫要不要給老板打個電話,隔壁的門忽然開了。
沈于淮穿著睡衣,看著門口的小周。
小周“沈先生早。”
“等一會,他還在睡覺。”沈于淮道。
小周停了片刻,扭頭看了眼老板家的門。
陳其昭很久沒睡過這么長時間,久睡帶來的是身體的酸軟跟無力,大腦完全放空,直到他注意到外邊刺眼的明亮,才意識到外邊放晴了。
一夜沒有任何夢境,好夢噩夢都沒有,空落落,卻是難得的好眠。
陳其昭掀開被子,走到飄窗邊看屋外敞亮的天。
烏云散去,外邊都是刺眼的陽光。
他盯著外邊的天空,好久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身后傳來敲門的聲音,他才恍然驚覺。
沈于淮站在門口,還保持著敲門的動作,“怎么不多睡會”
“睡得夠久了。”陳其昭微微側目,看著陽光有點出神,他已經養成了早起的習慣,生物鐘固定了,哪怕是周六日不去公司,他也是長待在書房里。
小周坐在沈于淮家的客廳里,聽到動靜的時候立刻就循聲看了過去,下一秒就看到兩個男人并肩從臥室的方向出來,似乎說著什么,沒一會他老板就朝他這邊看了眼,但是沒說話。
“早餐還要晚一點。”沈于淮道。
陳其昭的眼睛跟隨著沈于淮做飯的手,充足的睡眠過后的那種輕松的感覺涌了上來,“八點半了,你早上沒課嗎”
沈于淮道“沒有,課在下午。”
陳其昭應了一聲,“我去洗漱。”
身為打工人多年,小周明確老板的第一需求,他低頭看著手表時間,頭一回在提醒老板時間的問題上產生了遲疑。他沒有打破房間里的氛圍,看著老板去廚房里走一趟,聽到沈先生跟老板說了早餐的時間,他老板又穿著松垮的睡衣往外走。
似乎是回隔壁洗漱去了。
小周猶豫了下,正想跟著老板的步伐過去隔壁,忽然被身后的人喊住。
沈于淮端著東西放在餐桌上,叫住了小周,“最近天氣變化大,陰雨天他的手容易疼,你今天抽空去醫院給他拿點藥。”
小周聞言愣了一下,立刻道“好的,我晚點就跟醫生聯系。”
陳其昭洗漱完很快就回來,沈于淮已經把早餐備好。
兩人吃完飯后,陳其昭還要去公司上班,沈于淮早上沒事,留在家里。
到車里的時候,小周跟陳其昭說今天的行程,商務車內的空調很足,陳其昭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早上開始,右手那種持續的疼痛就停了下來。
他張了張手,又合上。
刺眼的光線進入車內,小周注意到老板手上貼著的膏藥,其實老板都沒提醒他這些事,以往老板都是三個月復查一次手,工作忙的時候可能會推到年底體檢,一般時候膏藥都沒怎么用,小周就按照藥物周期去拿。
這次下雨天持續的時間有點長,他應該提前考慮到老板的手傷,“沈先生今早說您的膏藥用完了,需要跟醫生預約復查的時間嗎”
良久,小周才聽到老板的回復,讓他約在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