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于淮給沈雪嵐打了電話,從她口中得知了一部分情況。
“這些事你不用擔心都解決了,顧正嵩翻不起浪了。”沈雪嵐的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你那邊應該下課了吧今天回家吃飯嗎”
沈于淮“不了。”
沈雪嵐聞言稍稍一頓,沒多問沈于淮的原因,彼此都不是年輕人了,有些東西已經不是考慮或者不考慮,她沒理由去干涉沈于淮的人生,“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沒跟他說明嗎”
沈于淮避開來往的學生,緩緩吐出兩個字“沒說。”
家里不是不知道沈于淮的事,她這個弟弟早幾年的時候就跟家里坦白過,為此家里還爭論過一段時間。陳家沒人了,沈家父母也沒想過多干涉孩子的選擇,這些年事情發生得太多太多,他們也見過太多生死,現在的想法是想讓孩子安定下來。
“這些年他變得有點像是陳時明,又不太像,說話公事公辦,說句簡單的,成為了一個不輸給他哥的商人。”
沈雪嵐回想起這些年跟陳其昭合作,她也是看著這個晚輩長大,也知道陳其昭經歷了多少事,在他們多次以為陳其昭支撐不過去的時候,陳其昭表現出來的韌性卻出人意料,“前段時間你感冒拖了很久,他跟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都不一樣,旁敲側擊問你的情況,還在打聽你的主治醫師是不是換人了。”
陳其昭很在意他,沈于淮不是沒看出來,他聽著沈雪嵐說話,身邊的雨水大了一些。
沈雪嵐說了一些,見沈于淮的反應平平,她微微啟唇,說了另一件事“你這會下班回去他估計不在。”
沈于淮撐著傘慢慢走著,“嗯,他最近加班。”
沈雪嵐電話開著揚聲,筆觸流暢地簽著文件,隨口提到“剛跟他通過電話,他說要去郊區一趟。”
沈于淮稍稍一停,“什么時候”
“一小時前吧,可能已經過去了。”
沈雪嵐語氣稍平,“顧正嵩今天進去,你知道的,他一直給家里人掃墓。”
沈于淮“好,我知道了。”
“過去的時候幫我捎束花。”
沈雪嵐簽字的手停了一下,“算了,雨太大了,下次吧。”
沈于淮走到車邊,將公文包放進后座,濕漉的雨傘放在副座底下。
他摘掉了耳機,啟動車輛的時候換了一個方向
郊區墓地,陰雨天蓋在山頂,使得整座山都散著陰沉沉的氣息。
小周撐著傘到后座接人,陳其昭下車之后沒讓他跟,而是獨自一人進了墓地。
“周助,還是一小時后來接嗎”司機問。
小周看著老板的身影消失,“今天晚一點吧,差不多時間我通知你。”
每次老板來墓地的時候,都會待一段時間。
小周知道,今天可能要久一點,他跟墓地的管理員見的次數多了,每次小周等人的時候會在管理員的辦公亭里等,今天雨大,管理員邀請他進去喝口茶。
“陳老板的精神看起來比之前來的時候好。”管理員道。
小周“還要麻煩您看著,最近這邊沒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