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特助見到陳其昭進來,匯報工作卡殼了兩秒,很快就恢復如常繼續匯報。
他說著說話,注意到不遠處陳二少的視線放在自己的身上,渾身更是哪里不自在,總覺得自己匯報的東西哪里出現了問題。
這說來也奇怪,跟上司跟的時間長了,他早已免疫陳時明的反問與質疑。
但對陳二少,無論多少次,他都怕對方一言不合就開始挑刺,也不知道小周是怎么昧著良心吹捧人的。
陳時明聽著報告,視線已經落在陳其昭身上。
昨天晚上在書房不歡而散后,他們去客廳沒一會,陳其昭也回房間了。大概習慣了以前陳其昭遇到問題跟他們爭吵的場面,也習慣了咄咄逼人的陳其昭,所以當陳其昭那么果斷地選擇回避的時候,陳時明心里莫名就有點郁悶。
做個夢這樣的說法實在是匪夷所思,陳時明不信這些玄乎的說法,所以昨天晚上先入為主是以為陳其昭在開玩笑。可事后去回想當時陳其昭的表現,對方的反應卻非常真實這也是他昨晚到現在一直矛盾的點。
真的可能存在這樣荒誕的夢境嗎
陳時明不信夢境的說法,但他知道陳其昭心里藏著事。
“項鏈的事已經跟顧家說了,今天早上他們就已經派人拿走了項鏈,據說已經聯系好了專業的鑒定機構。”陳時明揮揮手讓徐特助停下報告,等到徐特助離開辦公室,他才繼續道“顧家那邊的形勢,爸也跟沈伯父那邊交流過,顧家現在爭權確實是兩邊對立,顧正嵩勢頭很旺,顧老太爺那邊有往顧正嵩那邊偏的趨勢。”
“但顧正嵩有個劣勢的點,這一點一直讓顧老太爺猶豫。”陳時明接著說“顧家是個很傳統的家族,顧正勛膝下有兒有女,但顧正嵩上得來臺面的也就兩個女兒。你說的私生子的事我也打聽了,顧慎這人作為顧正嵩的兒子,可在京城那邊他基本沒有權勢,所以顧正嵩一直壓著他是私生子的消息,知道的人都知道,但沒有傳開。”
“顧老太爺那邊知道”陳其昭問。
“顧家那邊的事說來復雜,各有各的把柄,顧老太爺也不是蠢的,私生子的事估計也知道,只是沒明說。”陳時明想了想道“越是像顧家這樣的家族,他們越在意某些東西,顧老太爺即便偏向顧正嵩,顧慎的私生子身份永遠上不了臺面,顧家派系里還有人,那些人未必同意顧老太爺的決定”
他說到一半,注意到陳其昭的神色,“你想干什么”
陳其昭“顧正嵩這么忌諱,那如果顧慎私生子身份爆出來廣而告之呢”
陳時明皺眉道“你在想什么昨天才說不要攪進顧家的渾水,你現在是在跟我說顧家這水你想淌”
“我不碰,別人碰不就行了”
陳其昭微微挑眉,“如果翡翠項鏈的事是真的,那顧正勛就要動手了。”
陳時明微微一停“那也是顧家的事。”
顧正勛可不是省油的燈,陳其昭想到昨天在家里的那個中年男人,外表看似沒有多大的攻擊性,可實際上這種人最是心機深沉,上輩子顧正勛能跟顧正嵩斗那么久,多少手里都拿著點手段,以顧家在意翡翠項鏈的程度來看,這條項鏈能發揮的效用遠超出他的預料。
但顧氏一系也不是蠢人,顧正勛是背地里來找他們的,項鏈也是以張雅芝的名義轉贈給顧家。
當初林士忠廢那么多周折想讓翡翠項鏈到自己手里,再聯合上輩子的說法,最后項鏈也是從林士忠那贈送給顧正嵩,可以看出他們這兩家人不敢在明面上爭,因為還沒撕破臉皮。
可當項鏈的事定下來,顧正勛的籌碼就比顧正嵩多了,先發制人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差一個時機而已。
顧慎跟林士忠是什么關系,顧正嵩跟林士忠還有沒有別的勾結。
現在還沒明朗,要是能借顧正勛的手
“這件事你別想了,顧家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陳時明繼續道“陳建霆那邊的事,我查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