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氣息壓得很近,沒有酒味,只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陳其昭垂眼,余光掃到身后的人。
他的眼睛動了動,判斷著此時跟沈于淮的距離,忽然間他感受到耳邊的癢意。
沈于淮微微低下頭,他半垂著眼,視線停在陳其昭的耳朵上。
溫熱的氣息散在陳其昭的耳邊,輕得像是說悄悄話,又仿佛是情人間的呢喃。
“陳其昭,你騙人的時候,眼睛會動。”
這時候門外傳來聲音,傭人正好走到廚房門口,見到廚房里站著的兩人,他看向沈于淮道“沈先生,沈小姐說準備走了。”
陳其昭的眼神停在某個點,他將手里的可樂放回了原處,回過頭的時候沈于淮正在看著他。
沈于淮沒有回避那個目光,而是道“那我先走了,晚安。”
“嗯。”
陳其昭關上冰箱門,見沈于淮跟傭人走遠。
他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微凝的眼神好像藏著某種了然。
夜色黑沉,記顧家的車先走。
陳建鴻還跟沈父說著話。
“項鏈的事,你不用顧慮我們。”沈父道“那就先走了。”
陳建鴻道“我讓司機送你們。”
“不用,今天于淮開車,他沒喝酒。”沈父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拉開車門就進去。
陳建鴻看向旁邊還站著的沈于淮,叮囑道“回去的路上慢點開。”
“我知道。”沈于淮點點頭,抬頭就看到站在陳建鴻身后的陳其昭。
后者的視線穿過旁人直直地看向這邊,讓沈于淮的動作不禁停了兩秒。
這時候旁側沈雪嵐催促的聲音傳來,沈于淮的手不小心碰到打開的車門,手里的鑰匙脫落掉到車門的另一邊。
隔著車門,沈于淮剛想拐過去拿,卻看到有個身影在車門前伏低,將掉落的鑰匙撿了起來。
沈于淮看著陳其昭。
陳其昭把鑰匙遞給了他。
兩人手指接觸的時候,沈于淮的掌心里傳來擦過的癢意。
陳其昭的指甲似乎順著他掌心的紋路,在交接鑰匙的時候,在他的掌心輕輕刮了一下。
沈于淮的眼神深了幾分,看著始作俑者。
隔著車門,陳其昭松開鑰匙,眼神坦然直白。
“淮哥,晚安。”,,